辛鸾心中一喜:“段……”
“唔唔唔……”
段器忽地挣了一下,拼命地朝他摇头!
道两旁的百姓不明所以,眼见着段器还有精神,立刻愤怒起来,手中的土旮旯准确无误地砸上他的脸,振臂一高呼!“打他!他还敢抬头!”
“打他!”
“打死他!”
平顺的百姓激得狂躁了起来,嘈杂中有人怒骂,一时石头宛如疾风骤雨,重重地砸上段器身上头上!人群推挤起来,有人被撞倒在地发出惊呼,辛鸾被左推右搡,只感觉那时刻他如置身舟中,天地都在摇晃!
“疾行!”
随车而行的樊邯拨马回身,眼见着百姓失控,立刻催促起来。
木车冲开百姓的攻击石雨,加快速度,可段器仍然在往回看,粘稠的新鲜血液从段器的头上淌下来,淋淋漓漓地滴在他脏污的身上,他盯着辛鸾,轻轻抬起嘴角,竟是在笑,像他护着他的那些日子一样,用最不激怒众人的轻微弧度,朝他摇头,让他不要跟来。
辛鸾抓着自己心口,看着向北一路远去的队伍。
他想出声,想大喊,可喉咙简直像有刀在割一样。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鞭响划破了喧闹的人群。
所有人心头一震,紧接着听着嘹亮的大喊:“跸!”
天子出行,开路为“跸”。
这一声代表着:天衍帝的梓宫棺木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辛鸾听见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