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将筷子递到我手中,道:“明天就要启程去江南了,你总该吃一些东西。”

我并不想吃东西,也不想接苏喻的筷子,正萎靡地趴在桌上打哈欠这大概也是戒阿芙蓉的一个坏处,时而困倦不堪,时而亢奋不已,简直难熬。

苏喻走到我身侧,我懒得有什么大动作,仍是枕着臂弯看他,见他弯下腰,很有耐心地掰开我蜷缩着的左手手指。

阳光下,苏喻手指是暖和的,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暖洋洋的。

我又打了个哈欠,手指从他掌中滑开,抵着他的指节死活不接筷子,他更是不急,好像觉得这种无聊且缄默的指间纠缠很有趣似的,与我的手指斗智斗勇起来。

闹了半晌,我突然发现这情景是何等暧昧。

我轻咳了一声,渐渐坐直了,停止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吃了几口,边吃边暗暗忖道: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上过床,肢体接触还是不太一样的。

见我吃了,苏喻的面色更加柔和,依我看,简直要融化在阳光里了。

他边斟茶边道:“这几天天气不错,殿下的旧伤没有发作,应该好过了些?”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继续咬着面条,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苏喻好像已经习惯与我说话时得不到回答,他也并不在意,只是又补了一句:“江南的天气大多不错,殿下一定喜欢。”

我吃得差不多了,撂下碗,接过他的茶一饮而尽,抬脚便出门去了。

苏喻在我身后唤了我一声,我脚步不停,便没听见后面他说了什么。

走过镜湖小筑层层回廊,又绕过一个假山,我沿着湖边越走越僻静,直走到一个小花园,见到一个翩翩起舞的窈窕身影,我出声唤道:“小沅。”

小沅见到我像是见到鬼,一惊一乍地往后一跳,道:“隋公子你别过来,我答应温大夫不给你了的!”

我像是抽了骨头一样,倚着假山,哄她道:“不必理他,再给我一些阿芙蓉,不,是多给我一些,我们明天要去江南……我现在这样萎靡实在撑不住舟车劳顿。”

小沅闻言一挑眉,浅色的眼珠游移来去,颇为机灵的样子,像是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