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将一方手帕塞进他手里,推开门跨步走进去。
春铃儿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闻得手帕上的暗香,他醺醺然向后倒去。
一醉汉模样的顺势揽过他,嘴上含糊不清地念道:“走走走,陪爷去喝一盅。”
醉汉拖着春铃儿绵软的身体转身走进隔壁的屋子,至屋内,醉汉松开怀里揽着的人,眼内一片清明。
软倒在地上的春铃儿面上还带着红晕,因方才闻得的方向而显出几分迷醉模样,便像是喝醉了一般。
任哪个不知情的人看过来,都以为这人是在酣睡,但实则,他已死了。
那扮作醉汉的人从怀内掏出一个瓷瓶,将内里的“水”倒在尸体之上,未几,地上就只剩一片浑浊的血水。
血水延伸到门外,踩过的人踉跄了一下,“哎呦”一声,连忙稳住手内的托盘。
他惊慌未定地扶稳上面的酒,只当自己方才踩了旁人倒下的西域酒水,骂了一声晦气,便走近旁边的屋门,敲门扬声道:“爷,您要的最好的酒,小的为您端上来了!”
屋内无人应答。
小二已是习惯了,他将门轻轻推开,把托盘放在地上,低眉顺眼道:“那小的把酒放这儿了。”
一道带着喘息的声音轻微地叹了一声,才道:“放哪儿吧。”
小二愣了一下。
他记得今日在这房里伺候主顾的是那个不起眼的春铃儿。
未想过,这春铃儿在床上的那音儿......还挺好听的。
因声音勾人,小二便忍不住抬头,才抬起一点,便看见两只极白干瘦的脚正在一颤一颤地晃荡,一双细瘦的腿也正缠在另一人的腰身之上。
刺目一般,小二还没看清人脸,便飞快地低下头,从屋内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