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硬着头皮,声音十分微弱道:“都是误会,都过去了……”
老师转头看我一眼,我便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在桌下握紧了我的手,我偏头看他,他喉结滚动,下巴抖着,他颤着声说:“是我对不住他,也是我有愧……”
老师看了他一会,又问:“你父亲可知这些事?”
果真是老师,真是句句问到实处……
我抹了抹额上的汗。
他勉强作笑,说:“我父亲知道,也叫我带墨伴去看他……”
老师点了点头,说:“那便好,小辈的事我也不掺和……”
“墨伴……”老师突然转头看向我。
我坐直了身,老师脸带笑意,说:“你们百年之后,于我坟头祭拜,多一人来看我,也是好事。”
我被这话激出泪意,不禁唤了一声:“老师……”
老师笑了笑,点点头,应了我一声,接着闭上了眼,摸着木鱼,说:“从此也多了个我要祈福的人,也不知佛祖嫌不嫌我贪心。”
“走吧。”老师挥了挥手,“这地方山高路远的,早些回去。”
“是……”我恭恭敬敬地鞠了礼,又与屈尧行了跪拜。
我踏出屋外,他却忽然拉住我的手,回过头,郑重地说:“宋大人,从前是我亏欠他,往后日子,我定会与他好好相伴的。”
老师没睁眼,只是又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抿嘴笑着,与他牵着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