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起身,抓着他袖子,拉他去了书房,在架上将那本书寻来,我递给他,道:“你这次拿走,再有什么赌气,都不要送回来,下次你若再这样,我便再也不还你了。”
你再还回来,我就一把火烧了,我心里想道。
他双手接过,却也没多大喜色,但脸色总归是好了许多,我看他仍是怀揣心事模样,心里悔意愈甚。
我真不应吓他,许是我刚刚说话说得狠了……让他担心成这样。
我连忙说,“我还是很喜欢那本山河文志的,你明日拿来送我,我若以后赌气,也不还你。”
他仿佛走神,又是一副呆呆样子看着我,但又答应了,说:“好。”
他拿了书,想了一会,倒是很快就离开了,竟连一盘棋都未同我下,我瞧了瞧快要昏暗的天色,又望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更是内疚于自己嘴快,扯他伤口。
黑夜爬上屋檐,一轮圆月高挂。
我点亮烛台,在房中看书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看不进去,心里老是想着一些事情,里理也理不清。
灯火微光,我便想早作歇息,刚想剪去烛芯。
窗户忽有一声响动,我偏头看去,只见陈瑜已经站在我房里。
他今日白天来过,我还以为他晚上不会再来,便有些惊讶。
他向我走过来,神色竟有些紧张,走到我面前后,什么也没说,只从怀中掏出一本书。
我一看,是他从前送我的山河文志。
我笑道:“明日给我便好,何必这时来?”
他朝我走得更近,将书递与我,说:“你翻一翻,我……”他又不说话了。
莫非这书还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