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会!”段宁沉笃定道,“袁聆歌那疯女人,最是喜欢折磨人。之前她抓了荀葭的亲信,把他分尸后,打包送给了荀葭。荀葭可恨她了,铁定不会与她合作。”
裴叙迈步进了书房,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再深的血仇,也能暂时消泯。”
听到这话,段宁沉有点惊,“喂,你不是江湖人吧?你真实身份该不会是哪个高官子弟吧?”
裴叙脚步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你这是承认了吧?你是高官子弟!所以小叙才会那么信任你!官府的人也对你客气!”
裴叙蹙眉问道:“这话有什么问题?”
“咱们江湖讲的是义气,什么利益至上,那可都是官场玩的。咱们可不会轻易抛弃道义!”
裴叙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段宁沉这么一说,他隐约有了点模糊的印象,三年前有段时候,缺月楼与天煞宫打得火热,常有弟子莫名暴毙在街头,旁边就嚣张地画着凶手的门派图案。
事情的起因,似乎就是荀葭为了给自己亲信报仇。随着两方矛盾的集聚化,仇恨越来越深,他们也斗得越来越凶。
后来,官府与武林盟都插足了其中,强行将两方打压了下去。它们这才销声匿迹。
他一直都没觉得荀葭是真的为了给亲信报仇,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只当他是因为面子的折损,所以想要扳回一城。
或许是他以官场的角度,揣测了江湖人,多虑了,也或许是段宁沉松懈。
裴叙只道:“总之,你游走在他们之间,务必小心谨慎。若察觉不对,需及时撤离。”
段宁沉震惊地捂住了嘴,“李盟主这是在关心我?不会吧不会吧?让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说完,他还真蹦去了窗边看太阳,然后煞有介事地道:“哎呀,现在太阳在当空呢!”
裴叙冷漠,拿起了文书,摊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