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段宁沉内力的加入,寒毒平息了下来,真气的紊乱也有所缓和。
他不再呕血,只是仍觉得腹内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如刀绞。经脉被真气横冲直撞,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他的身躯发着颤。
意识模糊不清,只感觉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上,对方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背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鼻息间是呛人的血腥味,还混合着男人的汗味与阳刚气息。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幼年,被母亲搂抱在了怀中,轻声安抚。耳边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抽泣声,是刚遭人害的时候吗?
不对。
他亦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垂暮的老人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说道:“叙儿,你是朕的儿子朕唯一的儿子。那位置是你的,是朕留给你的!全天下只有你能坐!”
他能看见他额上暴起的青筋,以及脸上的每一道深深的皱纹,犹如苍老的树皮,那双浑浊的眼珠几近脱框而出。
父皇已经老了。
为了给他争取更多时间,以寻身体康健的办法,父皇已经撑到了极致。
可,他还是辜负了对方的期望。
段宁沉……
他寻到段宁沉,还是太晚了一些。
他的意识最终还是堕入了混沌,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丧失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再次醒来时,他还有些怔神。
这是一处山洞,他被一人搂抱在怀中,对方背对洞口,以身躯为他挡了大半的寒风,手掌仍贴在他的背上,为他输入了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