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从小就没有缺过人伺候。
每逢阴雨天,也常有人替他按摩,但感觉都与现在不同。
裴叙略出神地思考着其中的不同之处。
一个娴熟,一个生疏?
可段宁沉也没有让他感到丝毫不适。
段宁沉的内力特殊?
不对,这感觉不同似乎更趋向于内心。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
他身份尊崇,手段狠绝,尽管他体弱,周围也没人敢小觑他,皆对他又敬又畏。下属给他按摩,是他的要求,亦是他们职责所在。全程他们都谨小慎微,生怕不小心多碰了一下,冒犯了他。
又哪里像段宁沉?
这货不知道他的身份,亦不知他有多么危险,像是恨不得有机会就将他全身都摸个遍。
而段宁沉给他按,并非是他的要求,也并非段宁沉的职责所在。仅是因为段宁沉想要缓解他的疼痛。
段宁沉。
这世上又怎会有这种人?
毫无心机,毫无算计,直白地将一颗真心递给他,毫无顾虑地说喜欢。将凡事都会谋划好的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自恃非良善之人,直接死在他手上与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数不胜数,可他做事有底线。
魔教实际上自从上任教主继任后,就没有在江湖上掀起什么大乱子了,只是常有黑锅扣在他们头上,再加上过去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就难以洗白。他们更不屑于去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