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此人,平日里滴酒不沾——葡萄汁儿不算——于是一沾就醉,一醉就傻,好骗得很。
但醒了不会忘,也不会不认账,是一根愿意吃哑巴亏的筋。
徒弟思来想去,并不敢对这根筋做什么,反而怕他醒了一气之下再埋一回剑,只能小心翼翼把他搬回客栈并顺便吃点豆腐。
被吃豆腐这位丝毫不介意,还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你真不介意我用剑呀?”
“再问就给你没收。”徒弟很没脾气,把他脸扯成鬼脸也没能阻止他把眼睛笑弯。
“你真好。”他嘴里说着,双手把剑抱更紧了。
徒弟面无表情,总归是自己把自己弄失宠的。他看着师尊抱着剑坐床上时不时笑一下,十分像一夜暴富的二傻子。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昨夜被抱着不撒手的还是他,现在就成剑了。
徒弟:“师尊,我要醋了。”
师尊抬眼看他,又飞快低头看了剑一眼,不情不愿将剑往身后挪,冲他伸手:“抱你就是了。”
啊,倒也不必。
徒弟看着被他抓住的手,想起来一茬:“下山前你跟我比手指长短,后来你又说认错人了。”
师尊眼神迷茫,“啊?”了一声。
徒弟把他手掌摊开贴过去:“师尊把我认成谁了?是要跟谁比长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