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陆青,重九扯了扯马缰,道:“此去南疆山高水远,师尊一路小心,弟子就不奉陪了。”
北山蘅没动,犹犹豫豫地道:“你……就回去了?”
“自然是要回去同四叔说一声,免得他担心。”重九眼眸微抬,话锋一转,“当然,师尊若是不愿,可待弟子报过平安再南下相会。”
明亮的眸子看过来,隐隐含着期待。
北山蘅迟疑许久,仍是没将心里话说出来,只道:“不必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调转马头,默不作声地催马前行。这些日子闹腾得多了,身上一直酸痛,骑着马都有些坐立难安。本以为重九会出声挽留,然而直到他行至官道,也没听身后那人追上来。
帝都繁华,天家富贵。
紫微台上那把椅子,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尊位。
任谁都无法拒绝。
北山蘅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委屈都憋回肚子里,撒气似地喊了声“驾”,让身下马儿飞速跑起来。
行了不出十日,便走到兖州境内。
上一次来这地方,还是两年前的上元。彼时徒儿在侧,二人打马从灯市穿街而过,少年冲他粲然一笑,似冬夜里最暖的阳光。
如今故地重游,却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北山蘅翻身下来,牵着马走了几步,瞧见一个卖糖人的,便忍不住走过去。付过钱,才小贩递给他的竟是个才子佳人模样。
“小没良心的……”
他瞬间就想起了某个孽障,低声骂了一句,盯着手里的糖人,抬手便掰断了两个糖人牵在一起的手。
“床上说得蛮好听,一转眼就跟别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