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就这么消失。
即便不能拥有,也要让他记得自己。
北山蘅沉默了许久,最终,却只是轻轻摇头,“兄弟一场,我不杀你。只是你背叛在先,同门情分已断,自此也不必再称我师兄了。”
太阳西沉,林间风动。
北山蘅抬头望一眼天幕,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
他转身,衣摆轻拂过林叶。
绎川默然看着,袖中滑出一柄剑,拇指挑出剑刃,倏地对准了自己喉间,果断刺入。
剑锋在距离咽喉一厘处停下。
北山蘅扣着他的手腕,逐渐加重力道,将薄刃一点点从他颈间掰开。那双水蓝色的眸子直视过来,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师父教你剑法,不是让你拿来对付自己的。”
北山蘅抽走剑,丢在地上。
绎川垂眸不敢看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剧烈颤抖。
北山蘅摇了摇头,折身离去。身后,青年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灼热目光带着这百年来不敢言说的情愫,仿若有实质。
北山蘅却径直前行,再没回头看一眼。
城楼上,遥遥地现出那道熟悉身影,冲着自己挥手。没等他走过去,便一阵风似的从城墙上冲下来,抱着他的腰一阵乱蹭,直到刚梳整齐的头发又变成一团糟。
北山蘅敲了敲徒弟的脑袋,道:“好了,怎么这么黏人?”
“还以为师尊又丢了。”重九松开他,“我忘了同师尊说,今晚上林先生在帐中设宴,邀请师尊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