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玉,去吧。”
朝洛闻初等人略一颔首,沈非玉纵身来到棋盘上。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从地下逃脱的七人各自分开,杨娴回了杨家,贺知萧和任生混入门派队伍,沈明玉则悄悄溜到沈虞旁边。
“昨儿一天去哪儿了?”沈虞抬了抬眼皮,锐利的目光直射身旁青年。
在回来的路上沈明玉已经想好说辞:“儿听到城内流言,着手清理去了。”
“敢在沈庄背后嚼舌根的人,就该是如此下场。”说着,沈虞神色柔软了些,“明玉,你爹因为流言,这几日都不会出面,你可把握时机。”
话中暗示意味太强,沈明玉无法装作听不懂,只好道:“娘,儿子到底年轻,有很多事还需向爹讨教。”
就在他说完这话,沈虞脸上的柔情霎时被不虞替代,忽的,像是想到什么般,沈虞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对了,你爹不是常夸你哥行事进退有方,有儒侠风范么,今日你可好好学学。”
不知为何,沈明玉心中涌起了不安。
二人说话之际,棋盘上的对决也拉开了序幕。
“你、看起来、不太好。”厉长青断断续续的说,同时打量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白衣青年,——衣摆处沾了灰渍,甚至有些不太合身,腰腹和肩膀略宽松,连头发都像是匆匆打理好的,头顶还有一簇胡乱翘着。
就像是……
就像是早晨起床迟了,匆匆套上别人的衣服,粗略洗漱过就来了沈庄,而且还必须是一路狂奔赶来,否则脸上的薄红怎么解释,总不可能是看到他脸红吧?
今日的沈非玉少了前几日给人的清冷沉稳感,倒是充满了澎湃生机,眼中光华璀璨,像旭日初升,又清透得像草叶间第一滴垂落的露珠。
如此意气风发。
“咳。”沈非玉应道,“多谢关爱,我无事。”
实际上他的确是一路飞奔至此。从地底逃出前他们遇上了无数傀儡,一阵厮杀后,他那沾了水又裹了灰的衣服压根儿没法看,师父便将他的衣服给了他,出来后发现天已大亮,根本没时间回客栈换身衣服,只好顶着不合身的衣物和乱糟糟的头发前来参加比试,连早饭都是随手买了几个肉包子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