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好受,也得受着,谁让他自己天生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

这些念头在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柳希夷没有再想。在三弟的帮助之下,他慢慢将碗里的药喝完,而后有气无力地问一句:“那个人呢?”

柳渊把碗放回托盘里,让下人端出去了,闻言会意道:“那人尚在思过崖,伤得太重,还没醒过来,性命倒是无忧。至多再过个两三日,应该能醒了。不过……从他身上拿到几样东西。”

柳希夷疑惑:“什么东西?”

柳渊道:“跟那些杀手一样的天魔纹令牌,还有一枚混沌令、一枚饕餮令、一枚穷奇令。”

柳希夷登时错愕:“绞杀四凶?”

柳渊点头道:“绞杀四凶。”

“绞杀”乃是死魔城的杀手组织,其中又有四人持四凶令牌,统领整个组织。这人身上既有天魔令牌,又有四凶令牌,还有一身强悍武功,极有可能就是四凶之一。

四凶之一闯入柳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可看那日的情形,死魔城似乎又不像是冲着柳家来的。最后射来的那一箭,明显是为了取那男人的性命。而那男人……手足之上都还拖着锁链,明显是刚从什么牢里逃出来的样子。

这就有点意思了,死魔城的杀手,要杀死魔城杀手统领。死魔城里发生了什么?那男人莫非真是叛逃出来的?

柳希夷觉得有趣,倒有了几分精神,道:“看他那功力,倒还真有几分邪派魔头的样子……只是不知,他究竟是四凶中的谁?”

柳渊摇头:“他身上有三枚凶兽令,不能单凭令牌确认他的身份……三枚令牌,太奇怪了,这事看来不简单。”

四凶令牌肯定被四名统领贴身保管,怎么会出现在别人身上。

柳希夷低眸思忖:“这一任的四凶,‘混沌’摧锋,‘穷奇’毒刃,‘梼杌’潋滟,‘饕餮’灼炎……”

话音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他说着说着就咳了起来,看起来愈发没有力气了。

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虚弱无力的感觉,从小到大一直伴随着他,好像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躲不了,如今也无心去躲了。疲倦让他身体软了下去,他支持不住要倒下之时,又一手撑在了床上。

柳渊看他是病症发作了,连忙扶他躺好,轻声道:“大哥,喝完药就好好歇歇吧。等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