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他痛快至极,这老娘们刚刚不是坏心的想把事情闹大吗,好啊,她就如了她的意!
卫云感激的冲她笑笑,换做平常,顾大娘不让他来他也就从了。可眼下明摆着他是铁定要被官配的,既没了退路,以前那些顾忌也就都可以放下了。
他原本想的就是先让人把这事儿认下,先洗脱了自家的污名,至于可能存在的报复,他如今也考虑不了这么多。污名不能洗脱,他官配过去铁定是会被看清的,左右都是死局,自然是要选一个让自己开心一点的。况且报复这事还没影,就算真的有,也是可以想办法的,但是身上的脏水是一定要洗掉的,不然不光是他,就是以后卫小弟的亲事,怕也是难。
刘丰家的登时慌乱起来,这要是被找上门,不管成不成,他们家这都是要把全村人得罪死的!那这日子还能过,所以只能低声下气的哀求道:“老姐姐,是我猪油蒙了心肝,才办出这等差板事儿,可是老姐姐啊!我这当娘的总不能看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啊!况且我这儿子踏实肯干,犯病也只是招招猫狗,万万是没有胆子招惹人的啊!我这当娘的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哪放得下心,老姐姐,你可怜可怜我,饶了我这一遭吧!”
她边说边哭,哭的真情实意,围观的人有些心软的,还没说什么,就被顾大娘的一番话打了回去:“你家孩子是孩子,那我家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你家孩子可怜,我家云哥儿不可怜吗,卫家两口子去得早,云哥儿拉拔着裕小子,磕磕绊绊的好不容易过来了,遇上官配也就算了,还得被你们骗婚!这要是云哥儿日后有个万一,裕小子哪还有活路!”
她一说,众人也都想起了卫云过得什么日子,当下就闭了嘴,一个求情的都没有。顾大娘满意的很,恨恨的想:不是装可怜吗,那谁不会,她今天要是不把这贱人剥掉层皮,她就不姓顾!
刘丰家的眼看要遭,索性死皮赖脸的哭嚎起来,顾大娘说什么都不理,就是哭。围观的人烦的不行,可到底事不关己,哭的久了,还真有人觉得她可怜。
正闹得一团糟的时候,村长来了,吧嗒吧嗒一口一口的抽着,村里人一看,登时不敢吭声了。村里人走知道村长的脾气,抽的这么急这么凶,这眼看着是又急又怒的,谁也不愿意往刀口上撞。
“这咋回事儿!闹啥闹,家里咸菜都腌完了啊,马上就过冬了,冬衣缝完了,哪来那么多闲心关心别人家的事儿,都回去回去!”
众人笑嘻嘻的应了,却没一个人真走,村长也懒得计较,转头又训斥卫云:“你这娃,咋回事儿,这么大的事情咋不跟人说,顾家的,你也是,办事儿也太不小心了!”
说完他俩,又和颜悦色的跟还默默流泪的刘丰家的说道:“刘丰家的,你也别哭了,这事儿你们做的的确不地道,但我们也有错。你放心,等会儿我带几个人把你送回去,找上你们村长好好说道说道,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含糊!”
刘丰家的吓的一咕噜爬起来,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您了。”这李家村的村长是十里八乡的倔脾气,又最是护短,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她哪敢让人给她送回去,那两家的事儿就板上钉钉的成了两个村子的事,麻烦可就大了。
她想走,顾大娘却不愿意放人,撕扯了半天,最后还是村长一锤定音:“这样吧,你拿二两银子,就当是赔礼,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以后两家婚嫁如何,都没有关系,卫家也不会把这事儿往外传,这样对两个孩子都好。”
刘丰家的有苦说不出,只能同意,留下二两银子像是有狗在后面撵一般,飞也似的逃了。
村长把钱给了卫云,见他收了,才磕了磕烟杆道:“这就对了,这人恶心,钱可没犯着你,你先回去吧,我得先去大石村一趟,好好跟他们村长说道说道,免得这人回去倒打一耙,就算最后撇清了,也是一桩麻烦事儿。顾家的,你也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让你家当家的跟我一块去。”
顾大娘自然是没有不肯的,村长又喊了两个青壮,四五个人风风火火的便走了。
围观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刚刚说话的老么么还拉着卫云安慰他:“你放心,咱们村长是个办事儿妥帖的,要真闹起来,么么给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