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地牢的铁门锈迹斑斑,两扇门页几乎完全锈在一起,凌燃用了内力才将它们推开。

铁门开启的声音异常刺耳,尖锐的声音就像直接划在人的心上。刚刚打开一人宽的缝隙,门内便涌出阵阵尘土。

凌燃把杨安宁挡在身后,张起衣袖把尘土全部拦在自己面前。

待尘埃落地,凌燃转身看向杨安宁,问:“安宁,你真的要进去吗?”

杨安宁闭着眼睛,腰背挺得笔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可他仍旧回答:“当然要进去。

凌燃举起煤油灯,握住杨安宁的手。

杨安宁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身体的颤抖传到手上,带着凌燃的手都在轻颤。杨安宁没有试图挣开凌燃,反而反手紧握住他。

凌燃带着杨安宁,一步一步走进这漆黑的囚牢。

大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黑暗吞噬了通道的末端。杨安宁觉得自己就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上,除了无处不在的发霉气息和前方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其他所有都不复存在。

杨安宁踉跄了一下,摔在凌燃身上。

凌燃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他的肩膀,用身体把他撑住。

似乎并没走很远他们就来到通道底部,煤油灯照出坎坷不平的台阶,台阶一直向下通向地牢最深处。

凌燃停住脚步,再次问道:“安宁,就是这里了。你是不是一定要进去?”

杨安宁抿着嘴唇,死死瞪着台阶下方。突然,他抢过凌燃手中的煤油灯,几步便冲下了台阶。

凌燃吃了一惊,紧跟着他冲下去。

杨安宁把煤油灯挂在墙上,那原本就是点灯的位置,在那些没有尽头的日日夜夜里,墙上的那盏灯是杨安宁能见到的唯一光亮。

杨安宁转身看向牢房,熟悉的铁栏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