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把李宴阳也迎入了坐,上茶的上茶,赔笑的赔笑,让人 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些人久在边地摸爬,早就人精似的。早听说了赤羽军的来历,随便借来剿匪的都是南阳王的外孙,看林悦大大咧咧直呼都护府大当家名讳,便知道这人也不是等闲身份。
有胆子大的前去找林悦搭话,“敢问将军贵姓?”
林悦耐着性子,掀了掀眼皮,吐出一个字:“林。”
搭话那人恍然大悟,笑出了满脸褶子,腰又往下埋几分,“原来是林澍大将军嫡子!平令长公主嫡孙,久闻威名。”
林悦听着阿谀之气,听得眼角直抽抽,耐心瞬间没了大半,“什么玩意儿,这里是北疆战场,老子是喻大帅先锋官林悦。”他猛地一拍案,“刘竟什么时候来!”他是挽伸臂弓的手,掌力不俗,当即热茶就浪了半盏出来,幽幽地冒着热气。
他这一发作,底下人瞬间大气不敢喘,拍马屁那人惊魂未定,腿软道:“属下这就派人去催派人去催”
李宴阳忙起身安抚受惊的众人,抱拳欠身道:“诸位对不住,丢了人,我们将军一时着急。”
都护府的人一叠声的,“不必不必,理解理解。”
正说着,一个人跳着窜至厅上,正是姗姗来迟的刘竟。
武川都护府掌事一把手刘竟,是个武举出身,懂点文墨的,当年也和林悦的大哥林恂齐名过,只可惜名声败坏得太快,林恂风光大娶了郎家长女,他却在盛京媒婆界人人喊打。
刘竟年纪不大,长相可观,远近闻名的不会做人。这厮虽能文能武,但武人的率直和文人的方正一概没有,时人对他的评价出奇地一致:先帝武宁二十五年的武举状元是个油滑又没皮脸的。
令人称奇的是,却鲜见地不招人讨厌,盛京城中不少贵族高门还想招他做婿。
此人名声在外,行事更是狂浪。听闻有一年七夕乞巧灯会,有闺门小姐向他抛锦囊,眼瞅就要砸他身上了,他愣是脚下生风给让了半身,精巧的锦囊落在尘土里,让来往的人踩得灰扑扑。那高门小姐当场不干了,讨着要说法。
刘竟丝毫没觉得当众折姑娘面子有何不妥,问道:“你瞧上我了?”
那姑娘是个烈性子,当即点头:“对。”
“想要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