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雪满弓刀 酒痕 1439 字 4个月前

喻旻坐回床上,心中突然闷得慌,像是有千万种心绪堵在这潮热的夜里。

卫思宁蹲着替他脱鞋,仰头看着他说:“想了就说想了,口是心非四个字就差贴你脸上了。”

喻旻紧抿的唇瓣抿得更紧了,他迎着卫思宁的目光,别扭了半天终于承认,“有一点。”

来北疆的前半年他几乎都在兴奋中度过,更多的是夙愿得尝的欣悦。家于他而言是囚他前半生的锁链,那里存恩也存怨,是个挺不好提的一个存在。

如今他看过生死,甚至亲身历过生死,在身中巫毒之际才有空稍微想想家。

喻旻盯着自己足尖,“有些想儿子,想必都能牙牙学语了。”

卫思宁也想起自己亲自取字的小娃娃,眼神也跟着柔了几分,“老师会把他教得很好。”

——

翌日,赤羽军监吏署随同伤残将士回京。这是赤羽军出征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地减员。

队伍很长,少量骑兵走在前头开道,后面跟着两列马车。这些车里一半坐着身体残损的伤兵,另一半放着阵亡将士的骨灰。

林悦站在城墙上相送,安安静静地看队伍走远。

李宴阳站在他身旁,他微微偏头看了眼林悦侧脸,发现他眼角有些泛红。

李宴阳像是被重锤当心擂了一把,五脏六腑疼成一团。

往往从不伤心的人略微显出一丝难过就会让人乱了分寸。

李宴阳强按下慌乱,伸手搂过林悦的肩,轻轻拍了拍。

半晌,他听见林悦问:“你说打仗是为了什么?”

李宴阳说:“为了不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