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落下滥杀的话柄,哨楼上的士兵照例先是喊话:“此路不通,闲杂人等速去!”
三个黑衣人短暂交谈了几句,中间那位身材高大的率先下马,站定后单手脱下兜帽,解下腰间配剑,双手呈上,一语不发。
哨兵面露狐疑,侧头朝同伴询问:“怎不吭声,这是不懂说大衍话?”
见赤羽军没有放行的意思,其中一个人开口又喊了一句什么,果然不是大衍官话。
一士兵道:“听着像北夏俚语,速去报与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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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正是文是殷的死士首领,名叫“初九”的。
应是回都之程有些艰辛,比年前离开时稍显消瘦,精神头却更精气些。
喻旻眼光扫过他紧紧缚在脖子上的深色布条,心下有些疑惑。
初九朝他行了跪拜大礼,喻旻终于觉察出了不对,“你嗓子怎么了?”
初九抬手摸了摸布条,两根手指夹住松了松,露出黑布下面的情形,待看清后再坐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
喻旻暗自倒吸了口凉气,初九脖子处横七竖八全是伤痕,几乎看不到原有的皮肉。
那些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是鲜红的新肉,肉眼可见的创伤就有刀割的、烙铁印上的,隐约还可见绳索勒痕。
初九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林悦惊道:“你说不了话了?”
初九点了点头,神情倒看不出来痛苦,面色平静地像是生不出情绪似的。
而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印着燕尾花的信封,双手呈给喻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