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攀在悬崖边,手扯上喻旻的衣衫,揪出一个猩红的手印。
喻旻抓住那只骨节泛白的血手,拼命想把他从悬崖下拉上来。
身后恶鬼一般的追兵叫嚣着迫近,熙攘间不知是谁的乱剑砍断了卫思宁骨肉嶙峋的手臂。
紧接着卫思宁便像块不堪狂风的破布一样,惨叫着飘进深不见底的崖底。
***
卫思宁半夜起来喂了大小黄,回来的时候见喻旻整个人蜷缩在床角,抱着云被轻微发着颤。他赶忙爬上床去查看,瞬时心中大恸。
只见喻旻额角布满细汗,颈间凸起的血管在潮红的皮肤下都显得猩红可怖。
双唇紧抿泛白,眼角不停**,时不时有凝聚的汗珠在战栗中抖落下来,神色痛苦又克制。
这是他第二次见梦魇中的喻旻。之前那次他不知内情,如今倍觉心痛。
他拜托曲昀将每日两次的药减成一次,晚上该喝的让他换成了补养的汤药,这才几天便不行了。
这样的夜晚你独自一个人撑过了多少回?没有人拉你出来你在噩梦里怎么办?
“阿旻。”
有人叫他,殿下在叫他。
喻旻用长剑支撑着身子,慢慢从血泥里站起来。
“阿旻!”
下一瞬,他整个身子往前一扑,循着卫思宁掉落的轨迹落了下去。
这是梦,我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