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雪满弓刀 酒痕 1542 字 4个月前

喻旻暗自将帐内情景收在眼底,神色自若地上前见了个平礼,“久仰伽来大帅威名。”

伽来吙从主位上站起来,底下坐着的人便哗啦啦立了一排。

伽来吙单手抱胸,礼数周全地换了一礼,客气道:“喻帅才是青年才俊,不料竟是这般仪表堂堂。”他看向喻旻,少顷又将双目停在林悦身上。

林悦察觉,敷衍地一抱拳,双手一触就散,嘴皮都懒得掀。

伽来吙招呼这两人落坐,随后便有柔然歌姬鱼贯而入,渔鼓咚咚响起,宴席便就此开始了。

“冒昧问一句,勇毅候喻安是喻帅何人?”

大衍喻姓重臣翻来找去只有一个喻安,喻旻大方承认,“是家父。”

他爹昔日虽是赤羽军骁骑营统帅,在西在南都有过不少战绩,却没同东原七十二部叫战过。因而喻安这个名号在东原远不如林澍响亮。

舞跳过了一轮,伽来吙拉家常似的七七八八说了许多话,喻旻滴水不漏地应着,答话之时有意无意地瞥眼看林悦,不多时伽来吙的注意力便从他身上移开了。

伽来吙看着林悦道:“小林将军年轻有为,林澍将军后继有人。”

林悦老大不情愿地将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道:“过奖。”

喻旻端杯掩住唇边笑意,林悦这话痨演起戏来尽职尽责,进帐半天这才说了头一句。

莱乌掰下一只羊羔腿,笑道:“林澍的两个儿子,皆胜乃父。”

此话一出,伽来吙脸上的表情便僵了一瞬。今天这样的场合本就不该提陈年积怨,如今莱乌这样说了一嘴,真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赞同地看了莱乌一眼,正待圆场,忽听下面传来一声轻笑:“莱乌大帅说错了,我大哥可不如我。他一贯醉心诗词歌赋,花鸟虫鱼,尽爱些不入流的东西。”他割下一大片烤得半熟不熟的羊羔肉,新鲜的血迹染在唇角,边嚼边戏谑道:“所以才短命么。”

那神色和语气,仿佛说的是街边摔死的阿猫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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