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旻客气道:“怎会,蓬荜生辉。”
卫思宁气哼哼地落坐,立刻拉着喻旻在身边坐下,随即朝喻旻身旁一指,“曲兄坐这。”
喻旻被自己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待他们坐定后,文是殷才慢悠悠落坐。
盏茶功夫后,卫思宁才发觉这位置坐得不妙。
文是殷颇有心机地坐到喻旻正对面,喻旻一抬头便能看见他,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别提多方便了。
这文是殷往常三脚踢不出一声响屁来,即使是有事找喻旻也是来了就说,说完就走,从不多说半句废话。不知今日是碎米吃多了还是怎的,话特别多。
喻旻对北疆风土颇有兴趣,听得津津有味。卫思宁几次给他夹菜想要打断都没能成功。
这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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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腊月天气都好,偶尔飘雪,连续的艳阳天一直到腊月末。
年节将至,初次离家的将士们将厚厚的家书塞入包裹,交由雷江带回。武川城们挂起了红红灯笼,城门下的两个大火盆也被围上红绸缎,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结。
喻旻一行换上普通常服,在城门底下等文是殷。
近日天气好,曲昀也跟着出来凑热闹,顺便去楼延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材。
等了半柱香还不见人来,卫思宁不耐地抱怨:“他是大姑娘么,出门前还得梳洗弄妆。”
喻旻道:“他住处本就比咱们远些,想是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文是殷便骑着马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都蒙着面。其中一人喻旻有些印象,脖子上有一道细疤,沿着下颌往上一直藏进蒙面黑布底下,似乎是叫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