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给赤羽军丢了这么大的人,心里又委屈又懊悔。
想着郭炳方才的话,心里头越加不是滋味。
脑子里自顾思来想去,半晌又对喻旻道:“您还是罚我吧,不能再让人低看咱们,郭将军秉公执法,咱们也……”
林悦起手一个手刀削他脑袋,怒道:“让人揍傻了吧你!”
又有人道:“明明是他先来咱们营地滋事,凭什么咱们受罚。”
“从前在背后嚼舌根,如今指着鼻子骂,咱们就合该忍着么,哪有这样的道理。”
几个高阶将军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都不舒坦,为周一辛叫屈。
周一辛护住头委屈得只想哭,杨云伸手替他揉着,低声安慰道:“大帅自有决断。”
喻旻扶住头默了半晌,眼光瞟向帐外。
方才来看热闹的武川军还没散完,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什么。
另一方面,郭炳好歹是一方驻将,为人又一板一眼方正得很,他的面子不能不顾,赤羽军今后要和武川驻军和睦,还少不得要他出力。
可要处置周一辛,他也不情愿。
喻旻唤来守卫,指着软塌上的云被道:“打吧,若有人问起就说嘴堵上了。”
卫思宁早上在曲昀处,方才得到消息匆匆赶回。帐外零星有人频频朝帅帐侧目,小声议论着谁谁在受军法。细一听果然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传出来。
卫思宁心下一紧,疾走几步撩帐进去,却见几人都各自坐着,一个不缺。
除了周一辛脸上挂彩其余人都好好的。
再一看,就见角落里一个赤羽军士兵拿着鞭子铆足了劲儿在抽地上的云被,嘴里还煞有介事地报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