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夫人把信折好,重新夹回去,心头却诡异地平静不了,总觉得三封信不对劲,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顿时百爪挠心似的难受。
她正出神,下人提溜着鞋过来找:“夫人,这双云锦白底靴可要装上?”
“北方风大,这料子不顶用,拿那双内里镶了鹅毛的。”这么一打岔更想不明白了,她一边收拾一边想着晚上问问得儿子,这个卫思宁似乎品行不太好,还是莫要同他深交……
她忽然猛地一顿,惊愕之中将刚刚捡起的书又哗啦啦洒一地。
一直觉得那几封信很寻常,不对劲之处恰恰就是太寻常。
谁会千里迢迢写信同人唠家常?信中的内容,似乎有些异样的……亲密?
脑中不由地闪过一些流言碎语,某个念头刚冒头喻夫人便被自己骇了一跳。
她慌忙捡起书,努力保持平常神色,又抖着一双 素白玉手检查了一遍信有没有放好。
最好是放回原处……可不记得夹信的页码了,她先努力回忆了大致的页码,仔细将信放回,再将翘起的书页压了压,确保不会看出有人动过。
一阵手忙脚乱后,喻夫人脱力般跌坐在座椅里,脑门上冒出了虚汗。
她扶着额顿时愁云惨淡,心想:可不能让老爷知道哇。可要怎么瞒呢……
那本夹着信的书被规整地放到货箱里,下人打包货箱的时候她便站在旁边紧紧盯着,生怕再有意外让别人瞧见那信。
八月十七,大军北上。
喻安携夫人登上城楼的时候别说好位置,连边角都没地方站了,比大街上还要挤些。
喻安打眼一看,个个都是熟面孔。
他身份尊贵,官员们见了他都纷纷让路,硬是在城门中间给夫妇俩腾出了位置。被挤到石阶上的人只能垫起脚伸着脖子往下看。
队伍还没到城门口,大家边等边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