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叹了声,他皱眉道:“黄捕头,你快当不成捕快了。”
黄芩愣怔半晌,又沉思片刻后,半信半疑道:“你们‘北斗会’何时有神通能探查到刑部的事了?这事,可是你故意说来诓骗我的?”
韩若壁又是一声长叹,道:“我怎敢拿这种事诓骗于你,不怕吃你一尺吗?”‘嘿’了声,他接着道:“而且,这个消息并非‘北斗会’探查出的,是王守仁王大人紧急派人传递给‘北斗会’的,说是为我们送他弗朗机炮的图纸,还我们一个人情。刚才,我去联络点联络,联络点的兄弟大呼走运,说正急着联络我呢,因为我之前关照过他们,一旦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不管重要不重要,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而这一次,他们无疑得到了一个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消息。对了,据说,把你揪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利用你办案,老是想和你拉近呼的恶贼江彬。不是我多疑,思前想后,总觉得在放鸡岛上遇见的那个宋素卿瞧你的眼神极不对劲,不知你当年的事被揭出来和他有无干系。”
黄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显然,他已经相信韩若壁的话了。
韩若壁道:“这种时候,你若是再回高邮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大丈夫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走,不能走则降,不能降则死。现在,你还可以走,要是迟了,走也走不了了。”
黄芩显得有点儿游移不定,道:“走?往哪儿走?”
“跟我走!”韩若壁坚定道。
黄芩勉强笑了笑,道:“你的那条路,我不走。”
韩若壁解释道:“不是要你加入‘北斗会’,也不要你参与‘北斗会’的任何事务,只是要你跟着我,等风头过去,你再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到时,我绝不拦你。”
黄芩道:“你的弟兄们会怎么想?”
韩若壁摇头道:“比起他们,我更在意你的想法。”
黄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道:“其实,我早知会有做不成捕快的一天,所以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到来时的感觉,希望这样可以使自己做好准备。只可惜,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我才知道那些准备竟然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韩若壁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跟我走就是,别想太多。”
黄芩低下头,道:“好吧,容我考虑一夜。”
韩若壁叮嘱道:“就一夜,不可再耽误了。”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合眼,各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