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壁大喜过望,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
宫露白道:“若非为了马,你们也不会去‘朔雪庵’,也就不会告诉我一些极其重要的事,两匹马就当作是对二位的酬谢吧。”
韩若壁道:“姑娘行事豪气,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能小气,再多推辞反而婆妈,以后若有机会,定还姑娘一个人情。”
宫露白道了声“好”。
黄、韩二人抱拳谢过,待宫祥回来后,跟着他牵马去了。
得了赠马后,二人脚力倍增,立刻兼程并进着离开了连城县,往前路而去。
几日后,二人来到一座关口前。
这座关口,两边都是乱山,山势险峻,人马难行,只有当中间一条较为平坦的小路从关口而过,因此一旦关口被封,便很难逾越,端的是个险恶的去处。两侧的乱山上常有野狐出没,因此唤作‘野狐岭’。
此处关口并非什么军事要地,是以常年大门敞开,由一队懒散的官兵把守着,平日里不过是象征性地校验一下来往行人的路引,加盖上官府的印章便可。
但是,今日的关口却非比寻常,不但大门紧闭,还多了一大批驻兵,他们手里都端着明晃晃的长枪、腰间挎着亮闪闪的钢刀,威风凛凛地在城楼上巡视着四下接近关口的人马。
距离关口大门不远的地方聚集起了一大批行商、路人。可以看出,他们被堵在这里已有些日子了,所以一个个俱是无精打采地挤在路边。大白天的,也有人把夜里露宿的帐篷就地搭建起来,好躺在里面躲避阳光和湿热,那些随身没带帐篷或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搭建帐篷的则尽量找一块树荫地蹲着。他们的马匹都零零散散地系在周围的树下,不时发出几声嘶鸣,与大呼小叫的人声相合应。整个场面乱哄哄的。
看到这副光景,黄芩、韩若壁大感诧异,不知遇上了什么情况,一时间好像王八看地鼠,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
歇在路边的一些人注意到又有人来了,于是有气无力地抬眼打量了一下坐在马上的黄、韩二人,但随即便没了兴趣,要么索然无味地转过脸去,继续忙着手里无聊的、用来打发时光的鲁班锁、九连环等玩意儿,要么接着同周围的难兄难弟天南海北地吹水。
黄、韩二人见状,一催座下马匹,来到了关前,抬头瞧见关口上榜文高悬,原来是江西剿匪战局正急,此地又是赣、粤、闽三地的交界处,为了配合奉旨剿匪的南赣巡抚王大人,避免匪寇往各处逃窜,所以此处关口临时关闭五日,待官军攻破匪寇的山寨后才能放行。
这一下,二人可傻了眼。
见暂时走不了了,他们只得下了马。
看了看两边的山势,韩若壁气得重重地一拍大腿,道:“如果没有马,倒可以绕山抄野路过关,现在有了马,反倒成了累赘,如何走得了险峻的野径,过去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