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壁向出声之人瞧去,见正是前次来时见到的那个在酒桌上借酒撒疯,摔碗扔狗腿的汉子。
虽然这汉子说的话是站在韩若壁一边,但韩若壁听闻心下却一阵不快,忍不住厌薄地瞪了他一眼。
那汉子瞧见,也回瞪了韩若壁一眼。
在场的庄客们听闻那汉子的话,有些陷入了沉思,有些交头接耳,有些则毫不在意。
忽然间,‘白狮子猫’樊益年冲上前,一脚把那汉子踹了个跟头,怒骂道:“麻二!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觍着脸赖在庄里吃喝,还不说人话!老子忍了你不是一日二日了!告诉你,公冶庄主待老子不薄,老子当他是朋友,所以不管谁是谁非,就算他罪大恶极,为天地所不容,老子也要站在他一边,帮他!你若是不服,站起来,咱们划下道儿比划比划!”
韩若壁听言,转头瞧向他,目光中竟似有几分赞许之色。
麻二显是没胆色的,更加没本事同樊益年比划,干脆躺在地上,死皮赖脸道:“你
叫老子起来,老子偏不起来,你要与老子比划,老子就不比划!”
往他身上吐了口吐沫,樊益年转身站到了公冶修身旁。
见他离开了,麻二一个鲤鱼打挺撅起来,抹去脸上的吐沫,掸一掸屁股上的灰,招呼起二、三个一起旁观的朋友,象啥事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看热闹。
樊益年不屑地‘哼’了声,调头对公冶修道:“庄主,这种人就该赶他出庄!”
此时,公冶修的心比一团麻线还要乱,根本顾不上这个,摇了摇头道:“算了。”
其实,麻二的秉性他早就知道,而且庄内的庄客本就极多,鱼龙混杂,哪可能少了麻二这样的角色?在公冶修看来,这样有些武艺的泼皮除了能闹点小事外,并没甚大的影响,若是公开赶他走,反倒给人一种‘金碧山庄’容不下人的印象,那便得不偿失了。
韩若壁赞道:“公冶庄主心胸之宽广,为人之豁达,确非一般人物可比。”
转而,他瞄了眼熊传香,故意问道:“不知庄主可识得那个小姑娘?”
公冶修装傻道:“不识得。”
到了这一刻,他仍是不由自主地装傻,至于出于什么目的,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不想旧事重提,也许是担心失去什么,又也许只是害怕......唉,谁又能说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