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江紫台隐约感觉到义父江彬对于这个黄芩很特别,虽然明知他是假冒的,却仍能听之、任之、用之。而且,每当提起黄芩的名字时,他总是可以从江彬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一种藏得极深的欲望的含意。江紫台觉得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虽然心底里,他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却由此对黄芩生出了强烈的厌恶感。如果能不费什么手段,让这个麻烦透顶的假冒黄芩消失,那便是最好的了。是以,他才施计,让黄芩单独押送假冒冯承钦的叶晋源进京,这样一来,那二人都极可能死在路上。
因为觉得同伴叶晋源冒了无谓之险,谷腾还待再问,这时,一队百余骑人马拥着一位身披锁子甲的将官,踏尘而至。
马上的将官瞧见这里除了两辆马车和两个人之外,并无其他异常,又看了看还在燃烧、冒烟的火堆,怒气冲天道:“搞的什么把戏?!赶紧把烟灭了!”
立刻有两名兵丁跳下马去,将火弄熄。
那将官调转马头,一纵马,直驰到江紫台等二人近前,居高临下,横眉立目斥问道:“好大的胆子!从哪儿偷来的五色烟?!随便烧这种烟,等于谎报军情,论罪当诛!”
江紫台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印章,呈了上去,道:“我效力于江将军麾下,现有重要任务在身,因为情况特殊,才以五色烟招集附近官军。”
那将官接过印章瞧看,口中狐疑道:“江将军......”
待他瞧清楚了,顿时大吃一惊,立即翻身下马,拱身将印章还给江紫台,口中道:“这是四镇兵马大将军的印鉴,您是......”
江紫台一指马车,道:“我是谁不重要,那车上有朝廷钦犯以及大量罪证要押解回京。目下,鉴于犯人还有众多余党在周围,我担心途中有变,是以,恳请大人指派五百官军护送我们一路抵达京城。”
那将官点头道:“小事一桩。”
说完,他回头吩咐一名下属,火速回程,另带一队四百骠骑前来。
当另一队四百多人飞驰而至后,与之前的一百精骑合兵一处,护着江紫台等两辆马车,从叉道转回正路,直向京城而去。
途中,江紫台驾着马车,心中大定。
他知道没人再敢打他这一路的主意了,而黄芩那一路,怕是不会如此顺利吧。
想到此处,他忽然感觉到异常窃喜,因为类似借刀杀人的事,虽不是他头一次做,却是他头一次瞒着江彬做。
此次,他最希望的是,能借钱宁的手,杀了黄芩。
这时,黄芩、叶晋源正和其他十多人,挤在一辆长程马车里,行驶在去京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