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钦吓得一哆嗦,连忙回转原地,窝了下来。
直到午后,几人才把一切处理妥当,又从外面找了些能吃的干粮、饮水携回到堡垒里,边休息边吃。
由于从大清早起,大家就一刻不闲地忙碌着,此时进得堡垒,俱是疲惫不堪,尤其姬连城、姚兰芝夫妇更是喘息连连,大汗淋漓。
其实,之前瞧他两个受伤的受伤,怀孕的怀孕,韩若壁也曾提出帮着挖坑、掩埋,却被姚兰芝淡淡一句:‘多谢美意,自家兄弟自家管埋’给谢绝了。韩若壁听言,只点了点头,也没再坚持。毕竟,这种事若是落在他头上,一样不愿外人帮手。
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姚兰芝、姬连城就向韩、黄二人告别,直接在外面的弃马中选取了两匹较为健壮的,分别骑上,向‘神光堡’的方向去了。由于姬连城还不习惯单手执缰,也因为考虑到姚兰芝的肚子,二人都没有驱马狂奔,只是并驾缓行。
日头平西时,堡垒里只剩下韩若壁、黄芩和冯承钦三人了。
韩若壁坐在靠西的墙边,无聊地翘起二郎腿,晃荡着,一边哼着听不清是什么的曲调,一边不时地望一望黄芩,再瞅一瞅冯承钦。
看来,他的腿伤已无大碍了。
黄芩蹲在北面的角落里,一声不吭地拔出宝刀,又撩起衣袍下摆,以衣角仔细地擦拭起刀身来。
坐在东墙下的冯承钦,眼角每每扫过那片刀光,都禁不住一阵头皮发怵,面露惊惧之色。
可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似是默想了一阵,再抬起头时,不知为何,居然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了。
发现了他的变化,韩若壁颇感奇妙,故意引出话题道:“黄捕头,恭喜你逮到了这个大奸商。”
没等黄芩回话,冯承钦已不高兴的一翻白眼,又整了整衣冠,端坐起来,道:“奸商?怎么说我也是个儒商。”
韩若壁憋住笑,道:“来,说说看怎么个‘儒’法?”
冯承钦‘唷’了声,道:“少瞧不起人,我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想当年还中过举,可叹后来时运不济,没做成官。如果这样都不算‘儒’,怎样才算?”
黄芩冷不丁插嘴道:“少拿大话唬人。真中过举,还会做不成官?”
他以为举人都能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