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捕快春秋 绾刀 2037 字 4个月前

黄芩没有开腔,半目沉思起来。

其实,韩若壁的想法,在‘沙枣坎’时,黄芩就已经想到过。只是,要在哈密这个对明廷律令置若罔闻的地界,将密令召示出来,姓冯的会依令给他开箱验货吗?而‘威武行’的人又肯乖乖听命吗?若他们干脆污蔑他是假造密令,来个死活不认帐,拒绝开箱,又该如何?毕竟,不管是真的军器,还是仿制的军器,被查出来都是要杀头的大罪。

难道以武力逼其就范?

倘若选择如此,对方人数众多,又有姚兰芝的‘八方风雨’,纵是最后得以开箱,也要斗个两败俱伤。在此种情况下,货物要真与被查的案子有关,倒好办了;倘若无关,不但黄芩白白冒险,‘威武行’众打手的性命只怕也要冤枉在他手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若货箱中真是大明的军器,姓冯的见露了底,便不可能再继续交易,如他口风极紧,抵死不招,黄芩也就断了线索,找不出交易的另一方了。可来之前,他已打定主意,不但要找到倒卖军器之人,也要找出那群不愿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靠实力说话,而在背后偷偷摸摸地进行交易的豺狼。是以,他没有选择那么做。

韩若壁见他作态假寐,顿觉无趣,不再理他。

二人无声地又往前行了一阵。

风声起起落落,马蹄踢踢踏踏,两种单调乏味的声音掺夹起来,结果是更加单调乏味,催人恹恹欲睡。

韩若壁连打了几个哈欠,懒懒道:“再不找点乐子,我怕要睡着,冻死过去了。”

平时他经常装样,说话也不算靠谱,但这句虽有夸大,却不能说是假话。要知,一个人整夜没睡,又奔波了大半天,虽然不碍着什么,但静的时间久了,那原本憋着的瞌睡虫,就跑出来四处晃悠了。此时外面虽有阳光,却是寒风倾袭,气温极底,纵是武功再高,真要睡着了,冻掉半条命也是极可能的。

黄芩心中微动,睁开眼皮道:“想找什么乐子?”

韩若壁道:“这样吧......你编个笑话说与我听,估计乐一乐,来了精神,就不想睡了。”

黄芩犹豫了片刻,略有为难道:“我不太会编笑话,不如你先编一个,也好容我想一想。”

韩若壁点头道:“也好,我先来。”

他在马背上挺了挺腰,说道:“以前,有个樵夫,家里世代都是樵夫。婚后,他一直没有子嗣,直到年纪大了,才喜得一子。他特别羡慕有学问的读书人,就满心欢喜地给儿子取名叫‘学问’。紧接着第二年,他竟又得一子,又要取名字。樵夫是个粗人,肚里无有墨水,一番搜肠刮肚下来,也没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最后,他想到自己已是一把年纪,便干脆给二儿子取名叫‘年纪’,全当凑合着用。谁成想,第三年,他居然再得一子。樵夫见要么一个不来,一来,就接连三个,连呼‘笑话’,也就不再费脑筋,而直接给三儿子取名叫‘笑话’了。若干年后,樵夫夫妇老了,樵夫腿脚不灵,他婆娘眼神不好,就让三个儿子上山砍柴。一次,儿子们砍柴回来,樵夫婆娘问他:“孩儿们砍了多少柴?”樵夫看了看,回答道:‘年纪一大把,学问是一点没有,笑话倒有一担。”

说完,韩若壁自己先笑了。

黄芩听了,眯起双眼,低头也是一笑,梨涡显现。

此时,恰逢韩若壁困倦难当,双目迷离,难以清晰视物之际,是以,在他瞧来,那对梨涡朦朦胧胧的,似是覆了一层薄酒,由远而近地轻轻荡漾了过来。他一阵心神摇乱,只觉千种柔情、万种旖旎都盛在了其中,直想俯身凑上前去,浅尝一口,再连带梨涡的主人一起拥入怀中,尽情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