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瞧见不远处有一间小土屋,表面长满了苔藓植物,四周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荒废不用了。
‘秋毫针’心道:人逃到此处,痕迹就突然消失了,偏偏多出这么一间土屋,那么,他定是逃入土屋藏匿了。
这种事,就像白纸上的黑字一样明白。
他眉毛挑了一挑,没有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子里搜人,而是立于原地,背上双手,看似颇为悠闲的打量起这间土屋,以及四周的环境来。
打量片刻后,他开始围着土屋,绕着圈地搜索起来。
几圈下来,‘秋毫针’的圈子越绕越大,直到他确定四周再没有其他新的痕迹,显示黄芩可能逃往别处,而不在土屋中后,才再度慢下脚步,缓缓走向土屋的门口。逼近到一定程度后,他又站定不前,转而原地思考起来。
开始时,他是担心黄芩到了这里后,采用匍匐蹑足等手段,不留痕迹地走出一段,再快速逃离,从而布置出藏匿到了土屋中的假象。但当他绕了若干大圈,查看完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逃走痕迹时,才十分确定黄芩确实藏到了土屋里。
可是,藏进土屋本是非常愚蠢的决定,因为,一旦藏进去,基本上就没有再次逃走的可能了。也就是除非不被发现,否则就只有硬拼一途。这一决定分明对‘秋毫针’更为有利。
可当‘秋毫针’越是靠近门口,反而越是不敢掉以轻心了。他知道,如果在这种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不小心落入敌人的算计,那才真是要追悔莫及。
思索片刻后,他提高了嗓音,说道:“我知道,你就藏在这屋子里面。堂堂高邮总捕头,平日里好大的威风,只怕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如果屋里有人,必能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可惜屋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秋毫针’不以为意,继续道:“对黄捕头,我着实下过一番功夫。我知道,你武功了得,好像‘雷音神剑’那样的高手,在你手下也没能讨到什么好处。我还知道,在高邮,你周旋于众多江湖人中,从不落怯,智计更是高人一筹。可今日,你竟选择自入死地,藏身于此间土屋之中,想来必有深意,绝非看起来这么简单。”
屋里仍是没有任何声响。
“黄捕头还是无话可说吗?......也好。”顿了顿,他仍是自说自话道:“其实,你开不开口已经无所谓了。我开口说话之时,就有了应
对之策,不容你不信。”一边说着,‘秋毫针’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红色的小方盒。
他打开盒盖,捡出里面一枚如鸽卵大小的红色弹丸置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