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黄芩不愿再闪躲了。
穿云龙的‘云龙三现’,能在空中连续折向三次,想摆脱实在是非常困难,被敌手这样不断的凌空俯冲攻击,太被动了。
此念闪过,黄芩一个后滚之后,立住脚跟,半蹲于地,双手握拳,交叉防守在面前,一副要和杨德高硬拼一记的架势。
杨德高在半空中瞧见了黄芩的架势,只是冷笑,心想自己凭借了俯冲的优势,力道已增强了一倍不止,而这几十年的爪功又岂是随便说说的,这小子竟然敢来硬拼,想是不要命了。
原本他防备的只是黄芩用劈空掌、百步神拳或者弹指神通之类的技法反击,心中本已存了数种应对之法,可现在发现黄芩竟然选择了最笨的硬拼之法,就再不犹豫,瞬间把毕生功力都聚集在了一双手掌上,意欲以硬碰硬,一举击溃对手!
手腕、手爪相碰,霎时间引发起双方真气的剧烈交锋,声如雷霆,罡风大作,劲气四射。二人四周的空气中,激起无数奇异的漩涡呼啸,人影也瞬时变得扭曲朦胧,场面极为惊险恐怖。
罡风散开时,二人的身形也随之两分。
黄芩左手扶住右手手腕,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松开。只见他手腕上赫然印有三道红色的爪痕。
痕迹不深,没有流血,但是颇为疼痛。
黄芩道:“好一个杨德高。嘿嘿,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龙爪天下绝,轻功世无双’的‘穿云龙’杨开元,却不知何时改名叫了杨德高?身为垂威武林三十余年的前辈高人,这么不顾身份,一个照面就向我这无名小辈施展压箱绝活‘云龙三现’,且一出手就是夺命杀招,也未免太阴险了吧。”
杨德高眼中凶光闪烁,阴森道:“笑话!别说名字只是个记号,更何况,‘杨德高’才是我的真名,杨开元这名字反是混江湖时随便起的,已有十几年不曾用过了。”说着,他转向众人,又道:“再者,说老朽阴险,未免牵强。须知,既然知道黄捕头是足以胜过‘雷音神剑’的绝顶高手,怎能不以绝招应对,难道还要以普通拳脚过招?这是真正的高手相较,又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酒!”
杨德高嘴上说话句句老道,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要知道,刚才他不但全力出手,而且凭借着凌空的优势,爪上的力道已比在平地上增强了一倍之多,但和黄芩间的手腕角力,也仅能稍稍胜出一丁点儿,足见对手实力可怕。
片刻前的情形在杨德高脑中还无比清晰:他的龙爪只是将黄芩的手腕微微压低了一分,并不能象理想中那样,先压沉对手的手腕,再以龙爪直接攻击对手的面门。还好,他灵活应变,凭借少许的优势,翻腕抓住了黄芩的手腕。本想着以他那握石成粉的爪力,连坚硬的红木桌子,一爪抓上也是如入腐土,这一下本该扯得黄芩骨断筋折。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抓之下,黄芩那看似无异于常人的皮肉,却不仅又滑又韧,还带着股巨大的反震,几乎要把他的手指弹开。以杨德高几十年的爪功,竟是扣牢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撕破皮肉,捏碎骨头了。他大惊之下,手上反被黄芩用力一挣,震得虎口发麻,若非松开得快,只怕虎口开裂,就要挂彩了!回头想想,能留下三道爪痕,于他杨德高而言已是侥幸之极了。
他心里明白,虽然说出来令人无法相信,但眼前这个名不经传的年轻捕快,确实拥有比他更为精纯深厚的功力,今日若不能在招式上取得上风,只是一味的以力同他相拼,自己将必败无疑!
他只知对手厉害,却不知黄芩对他,也是吃惊不小,暗自提防。
刚才,杨德高的手腕一压,力道之沉重,令得黄芩竟然抵挡不下,手臂吃了杨德高一爪,亏是运足了护体神功,却仍火辣辣的疼痛难忍。这一点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