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壁见他表情凝重,知道对此事已有了足够的重视,于是又安抚道:“但赵元节若想安然通过七里泽,来危害‘分金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雷铉暗自寻思,心道:差点忘了有‘七里泽’这道天险挡在前面,倒是无需多虑。一时间,他的心又放下了不少。
稍倾,韩若壁道:“我要说的,说完了。不知雷寨主想同我商量何事?”
雷铉沉吟了一阵,道:“我得了风声,听说宁王被劫的财物就藏在樊良湖里。”
韩若壁暗叹了一声。
雷铉目光闪动,似有渴望,继续道:“你怎么看?”
韩若壁苦笑了一声,道:“你可知这风声是谁人放出来的?”
雷铉疑道:“是谁?说的这么神秘,难不成是你?”
韩若壁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高邮总捕--黄芩。”
雷铉愣了一阵,喃喃道:“他这么做......岂不是要害寨里的兄弟们?”
韩若壁道:“也不能这么说。宁王的人也好,那些江湖客也罢,你道他们为何一直赖在高邮不肯走?”
雷铉想不通,问道:“为何?”
韩若壁道:“只可能是他们已隐约觉出,那些财物就藏在高邮某处,也许在岸上,也许在湖里,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之前他们没能弄明白,东西被藏在湖里的机率,要比在岸上高出许多,因此没有在湖上大肆行动。但任何事情,想清楚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的矛头迟早要指向樊良湖。是以,无论有没有黄芩放出的消息,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这消息不过使得他们提早确定了方向。我相信,黄芩的初衷并非要害你们,他只是据实透漏了对劫船案的分析,而这分析原也没错。再者,他只说了东西藏在樊良湖里,若是想害你们,该直接说被你们吞了。”
雷铉无语了一瞬,才犹豫道:“你也觉得宁王的财物就在湖里?可假如是真的,为什么兄弟们不曾听到一星半点风声?按道理,我们在湖上讨生活,樊良湖就好像是自家的,水寨联盟的势力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湖区,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能说完全瞒不过我们,但总该漏出点风声刮进耳朵吧。”
韩若壁点头道:“问题就在这里。所有人都以为不管劫船的是不是北斗会,财物只要藏进了樊良湖,就等于落入了湖上水寨的腰包。所以,他们只怕认定了东西已暗中被你们取走,收入囊中了。”
他继续道:“‘分金寨’是十四座水寨的首领,也是实力最强的。如此,在外人看来,这种顺流顺水,送到家里的好买卖,‘分金寨’无疑会首当其冲。”
雷铉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懊恼地“嘿”了声,道:“没吃到羊肉却惹了一身膻。就是说,那些狗娘养的都要冲着我‘分金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