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陪嫁家丁 强受爱好者 2792 字 4个月前

四喜走过去行了一礼:“小姐,吃午饭了。”

陈玉儿冲他一笑:“四喜来了,我正感到饿了。”

有外人时玉儿一向不叫他做四喜哥,这是为了避免他人斥责其主仆名份不分。四喜走上前将饭菜放到桌上,陈玉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冲四喜道:“总是为我单做,也太麻烦。从晚上起我与其他几位姐姐同样吃厨房做的,便不麻烦四喜哥做了,也免得你要做了一趟一趟跑来送。”

四喜听了,心中犹如被针扎了一般,低下头说道:“是。”却看到玉儿拿着筷子的手微微的在抖,心下一动,偷看了下那名陌生的女子,顿时明白过来,也不做声,安静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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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兰苑四喜便往西园走去,他的脸上虽然仍是谨小慎微的表情,心头却是升腾起了怒火,斗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玉儿自小善良,他心中明白。姑爷府上早已娶了五房姨太,如今小姐一进门便是正妻,少不得要被眼红之人穿小鞋。他们虽不见得敢对小姐下手,但小姐带来的人要吃些苦头却是必然的。玉儿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特别的,才故意稍加冷落于我——想到这层,四喜觉得心中一暖,又不禁对姑爷有了几分恼怒。只恨他身份低微,却是什么也不能说。

四喜闷着气回到西园,却见一名妇人站在园中呵斥周管事,周管事陪着笑脸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那妇人骂了半天才甩手走了,四喜上前去问道:“周哥,发生了何事?”

周管事见了四喜,苦着脸说:“是二夫人房里的管事,今早新进的水果优先给夫人房里送了,其他房的慢了一些,便来斥责。”

四喜微低了头没有说话,周管事道:“其他房的倒不会来说,只是这二夫人,原是京城官员的侄女,娘家势大,又向来得老爷宠,便比旁人厉害一些。”

四喜闷不出声,只心中暗暗记了,周管事发了几句牢骚,也不再多话,吆喝了家人们轮换进午食。

四喜看去高大愚笨,心中倒是有些许玲珑,知道陈玉儿处得不易,便上了心,但凡见有家人奴婢闲凑在那里嚼嘴皮子,便悄悄靠过去听。这些大府邸的下人,闲了也就只有听主人家的墙角这点乐趣,聊起来多数不避四喜,一来二去倒是让四喜对这柳府了解了些。

原来这柳家家主柳晋,倒是个有来头的人;这柳氏本是京中一望族的分支,近几代一直人丁不旺,到了上代家主柳合德这一辈,便是连娶了五房夫人也未生下半个子嗣,无奈下柳合德向京城本家求了个侄子过继过来,便是这柳晋。柳氏京城的本家是有世袭勋爵的,这柳晋虽过继给了旁支的柳合德,身上也有末等的爵位,可见官不拜,是以柳合德对他不敢过于管束,才教他幼年时横行张狂。

这柳晋天性风流,未及冠便混迹于风月之地,娶来的五房姨太,除了那京城官员侄女的二夫人宫氏最为得宠外,另有三位便是曾是扬州名妓的魁首,分别唤做杨氏、段氏、孔氏;最末的一房,就是去年新娶的五房则是某个戏班的名角,据说并不似其他四位夫人是自愿嫁来的,而是柳晋见人生得好便强娶来的,那戏班也惹不起这瘟神,收了笔钱便悄悄的离开了扬州城。这位名角据说姓季,独居于柳府最深处的荷园内,生性怪癖,不喜他人打搅,柳府中下人多未见过其面,她嫁入柳府一年多也不曾出过荷园。

另四位夫人都居住于柳府东面别院中,唯独陈玉儿进门便住进了位于正室的主屋兰苑,那几位夫人对其多有嫉恨。且柳府规矩,侧室进门不可走正门,便是那二夫人宫氏,嫁过来时也不过一抬小轿自角门而入,哪有陈玉儿这般八抬大轿正门进,满城喜炮尽喧嚣?

知晓了这些后四喜私下便与陈玉儿的大丫头梅儿见了几次,劝她约束下人不可随意出兰苑,不得开罪柳府其他人,行事尽加低调,莫给小姐招惹是非。

如是,自陈玉儿过门,太平过了月余;宫、杨、段、孔四位夫人其间虽多有刁难,也不过鸡毛蒜皮小事。柳晋新妻刚娶恩宠正甚,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且陈玉儿天生温润善良的脾性,不喜生事,表面看来柳府上下倒也安稳。

四喜自那日事后便少近兰苑,除了分配的工作,便是助其他家人打理事物、休整庭院,也算过得充实。那宫夫人找了兰苑中的丫头们几次麻烦,见陈玉儿皆隐忍不声,亦觉无趣。某次与其他人闲谈时知道那陈玉儿嫁过来还带了一男丁,与家丁们同住西园的厢房,便使了管事的妇人来寻事,单独把四喜喊去,分配些几人的重活给他做,还不许他人帮忙。四喜早年家未毁于洪水时,也曾学过粗浅的拳脚,在陈府时对身体的锻炼也不曾落下,是以身板比寻常人壮实许多,对这些刁难,都默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