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急切地问:“你想起来了?”
唐玉树的眸子里漾满了温柔。
溢出眼眶的时候,又嫌自己丢脸而牵着林瑯的手背捂住了自己的眼眶。粗重的呼吸声恢复过平静的时候,唐玉树才有点哑地回答林瑯:“我咋个会忘嘛……但是太好了,是真的……”
林瑯望着唐玉树,他抬头,眼眶红着却在笑,嘴里反复重复着“是真的……”
唐玉树的额头抵在林瑯额头上,又兀自不住地笑了起来。
林瑯说:“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傻……”唐玉树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咬了咬牙关,给自己打气。
——就像上战场那样!他对自己说。
而后他伸手环过林瑯,稍稍使一点力气就可以将他单薄的身体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
林瑯因羞赧而下意识地将胳膊挡在胸前,对唐玉树凑近的脸有几分畏惧,闭紧眼睛别过头去。唐玉树方才的动作几乎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望着怀中的林瑯——像是降服了一个平日里耀武耀威雄踞山头的大妖,在即将捕获他的那一刻,他突然收敛尽了一切威风,坦露出自己的弱小。
唐玉树于是趁胜追击,轻轻咬了咬林瑯的耳垂。
“我病糊涂了——我以为那一整段……都是我自己做的春梦呢。”
林瑯转回头来,带着一副“你怎么可以傻成这样”的不可思议表情与唐玉树对望了良久。
终于忍不住,两人一并笑了起来。
☆、第三十八回
第三十八回二公子杯酒释遗憾痴舅爷年夜续旧情
金陵城里华灯比以往都要明亮。张谦沿途浏览,却无心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