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他说。
是拒绝还是道别,张谦照单全收。只用力咽了一口哽在喉头的情绪,并没有追上去的力气。
既然得知林瑯与唐玉树重会,张谦也算放了半颗心。前来林府里和林老爷小坐一会儿,就着热茶闲叙了几番话,便告了别打道准备回府。
林瑯卧房这厢,是顺儿大哭的现场。
因为这家伙抢戏太过严重,重新拥有了唐玉树的林瑯本是心绪激烈,却也被顺儿更为激烈的反应堵住了情绪顺延下去的路途。只有些鼻酸,摩挲着手心里粗糙而炙热的触感,半笑半怒地望着顺儿像八爪鱼一样盘着陈逆,还道着什么“以为这辈子也见不着你了……”
陈逆隐忍,不吱声儿,安静地任顺儿抒发。
——好蠢的样子。
林瑯心底里评价此刻顺儿的模样。接着又想到自己这段时日的阴霾状态,大约也和顺儿的哭天抢地差不了多少,其实也没什么立场嘲笑顺儿。
于是脸上一红,收回了眼神,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握着唐玉树宽大的手掌。
那温度太灼热,于是察觉到的时候林瑯迅速把手抽了回去。
唐玉树被这个动作牵回了注意力,转头看着林瑯。
想说好多话却又说不出来,只憋出两个字:“真好。”
林瑯看着那炯炯有神的眸子,忧心还没散尽:“全好了?”
“全好了。”
“好透了?”
“好透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