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雩激动地抓著左临风的手道:「可是少爷你可知道,这四年多的日子里,你音讯全无,阿雩後悔得没一天安宁…尤其我们再遇时看到你的双眼,我更不能原谅自己,少爷,你要怎样惩罚阿雩,阿雩也是心甘情愿,你现在这样说,是为了替阿雩开脱,希望我可以好过一点,是了是?」
云雩稳定刚健的手起了激烈的抖震,显示出他的情绪正处於异常的动盪中,牵引起左临风心湖阵阵波澜,纵使眼看不见,左临风仍似感应到他痛悔哀恸的目光,那是曾经紧紧牵系他心弦的目光…
四年了,四年後的今天,云雩终於向他认错忏悔…从前在冰冷破落的街角,无数个不能成眠的暗夜里,曾经千百遍出现在左临风幻想暢嘤�铎yM情景…
如今幻想了成真实,可是那又如何?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纵使云雩回头,左临风自问亦不能有负立秋。
俱往矣…左临风竭力从悸动中收摄心神,轻轻将手抽回,拿起桌上的茶奁,倒了杯茶道:「不止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开脱,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正如你所说,我已是三绝庄的孙少爷,属於青帝的过去,应该是时候告一段落,你,云中君没欠我甚麽,我,也不再是你那位狐仙少爷。」
云雩目不转睛的凝望著左临风,似想从他神色间窥探出他真正的心意,二人默然片刻,云雩不无苦涩地道:「但愿我也可以像风少你一样洒脱…可以有真正原谅自己的一天…风,你的眼,真的没法医治了麽?」
左临风淡然到悠閒地道:「那个也是我的「过去」,我早放下了,瞎不瞎,好不好,对我已是无关痛痒。」
云雩望著他的眼,还是忍不住心暡�贕「洒脱固然是好事,但这样子似乎有点过火了,答应我,如果有方法可以复明,你绝对不可以放弃。」
左临风微微颔首:「我会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解决啸天宫的事…」
「你真的要到啸天宫去?」
「为了十一郎、阿秋和我自己,这也是我必须面对的…刚才皇帝老儿也下了密旨,著沈侯部署铲除啸天宫。」左临风徐徐道。
「虽说有沈侯和三绝庄的支援,啸天宫内高手如云,你就算不惹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你这叛徒宫主?野凤和心月又不在,你绝不能独个儿冒险!这一趟的我说甚麽也要陪你走的!」此行是二人重新开始的大好机会,云雩又怎能错过?
左临风摇头:「谁说我要独自闯上青冥峰去了?今时不比往日,爹和铁叔看得我紧紧地,走到那里也有人跟著…」
云雩笑道:「你现在是名乎其实的三绝庄的孙少爷了,还想像以前那样任性吗?不过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杀上青冥峰,可不是甚麽高明办法。」
「最怕是他们被迫得紧了,拿小秋和十一郎来祭旗,到时就算铲平啸天宫也是得不偿失…」立秋和十一郎二人是左临风最大的顾虑。
「那乡下小子死了最好!他们是怎办事的,那臭小子竟然还没被干掉?」云雩心中暗暗恨骂,口里却冷静地分析道:「所以这次上青冥峰,策略比人手重要,我们必须设法瘫痪啸天宫的遍布四方的线眼,才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攻上青冥峰,至於青冥峰的所在,峰上的各种布置,有那些高手,可要劳烦你这位啸天宫主说个明白。」
「不行…」左临风微一皱眉,道:「我和爹一相认,啸天宫就知我会背叛他们,他们的布置一定会作出调动,我说的不但不管用,反而会累了大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