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临风点了点头,南宫绝道:「那定是你惹起身上禁锁的反应了,快静下心来,抱元守一,暂时甚麽也不要多想…」
看到左临风逐步回复正常的面色,南宫绝眼内的忧色反而更深,握著左临风的手道:「我不放心在啸天宫里受苦的十一郎,但更放心你不下,风儿…你虽然天资过人,可是你像足了年轻时的我,宁愿被人误会,也不愿替自己解释,甚麽事也选择自己独自承受…风儿,你要记著,从今起,你不再只有自己一人,不可再胡乱伤害自己,伤害疼惜你的人…你不是啸天宫捡回去的孤儿野种,你是一代名士之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三绝庄庄主,我最疼爱的孙儿…」
左临风紧紧捉著南宫绝的手激动地叫:「爹…」他一时叫惯了转不过来,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改口叫了句:「…外公…」
南宫绝开怀大笑:「傻孩子!你爱叫爹的只管继续叫去,不用改口,更不用管那些死脑袋的家伙怎麽看!孙儿就是孙儿!分甚麽亲的外的?我偏要风儿既做我的乖儿子又做我的乖孙儿,我还要告诉人,我连小孙婿子有了呢!别人乾瞪眼就由他去!」他虽是人到暮年,但那种不把世俗规条放在眼内的不覊狂气,仍旧一如当年。
「爹…好好的怎麽又扯到那些有的没的事上去!」南宫绝的话本是极对左临风的心思,可是听到末後两句,便忍不住发窘。
南宫绝理所当然地答:「甚麽有的没的?那是风儿的终生大事啊!你说,如果小秋也在这里,我们一家团聚那有多好!那傻小子肯定会替你高兴得发疯!」
「爹!」左临风丢人得只想掘个地洞钻去,他真的很佩服南宫绝脸皮的厚度,连这种事也可以说得天经地义。
南宫绝无视左临风的抗议,自顾自的说个不了:「风儿甚麽都好,就是脸皮子薄得要命!喜欢人有甚麽好害臊的?虽然小秋那浑小子真是叫人夸不来,但胜在对你真心实意,是个会疼锡你,可以相伴一生的老实人,有他管著你,爹可放心多了…我知道你刚迫走了他,也明白你的心思,你没把握确保他的安全,更不想他卷入皇城的战祸里,只好狠下心来迫他离开你,你其实比傻小子更难受罢…放心,爹马上派人去接他…」
「不要…」左临风的脸红得被火烧著似的,难堪要死,但他还是清醒地坚决拒绝:「孩儿跟贺兰独笑的决战迫在眉睫,不能因此等事分心,你知那小子有多烦人,而且孩儿早已拜托倪谦照顾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的确…是爹没考虑周全,忘了浑小子的烦劲…贺兰那只死老粽子好端端的,不在自家的棺材里挺尸,千里迢迢的跑来兴波作浪,早知当年我就该多给他钉上几颗棺材钉,叫他到死也爬不到外面去!」南宫绝突然滔滔不绝的骂起贺兰独笑来。
左临风一听南宫绝的口气,便大致猜到二人之间的瓜葛:「据说贺兰独笑是从陵墓里复活的,难道是爹你…」
南宫绝面也不红一下地直认:「不错,是我数十年前盗墓时挖了这老粽子出来,这家伙不知修甚麽邪功,练岔了气,被人当他挂掉,给他风光大葬,墓里陪了不少稀世奇珍,更妙的墓内机关密布,数十年来也没人破得了,这样好玩的斗你爹怎能不去倒他一倒?结果斗是倒了,可是粽子也弄醒了,跑到外面作孽去,这老不死的色鬼妖孽,他敢对你出手的,爹替你炸掉老妖孽下边…」
「照爹看来,贺兰独笑跟大长老相比,那个比较可怕?」左临风赶忙插口,免得南宫绝又再骂个不停。
南宫绝沉思著道:「对别人来说,贺兰老粽子绝对更加可怕,他的魔功灵力应该不止比大长老高上一筹,但对你来说,却正好完全相反…」
左临风点头:「因为孩儿一身功夫都是他教的,心灵更受他暗制,所以即使贺兰独笑比他强,孩儿也斗他不过,这个孩儿明白,但要是可以跟贺兰独笑斗一场,而又能够全身而退的话,相信对日後对付大长老一定很有帮助。」
「好小子,有进步了!」南宫绝赞道:「风儿懂得想著全身而退是件好事,你身负灭门深仇,不可随便轻言拚命…贺兰老粽子的本领爹倒也知道不少,爹迟些再告诉你对付他的策略机宜,只是你的功力跟老粽子相差尚远,你必须在短时日内提升功力,幸好逍遥在这里,你俩的内功虽然不同,但却可互相扶助,一同修炼的话,你二人都会有突破性的长进…」
左临风点头表示明白,南宫绝正要离去,左临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那凤凰之血是甚麽的一回事?贺兰独笑说要我的血,天池凤主更认定孩儿是他们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