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你也吃。」左临风对皇帝明显的挑情举动全未会意,一朵梅花往皇帝嘴里塞去。
「朕不吃了…风儿以後就在这里住罢,朕会好好疼惜你,你不用再在外面流离浪荡…」皇帝嗅著指间的发丝道。
左临风眨了眨无光的眼晴,非常开心地大杀风景:「在这里住?好啊!这里又大又舒服,又有好东西吃,迟些老大来了,我们三个一起玩儿,好好哦!」
「公子--」皇帝差点气绝,但也拿左临风没法,只好无奈道:「你到甚麽时候才明白啊?」
「甚麽时候?是吃饭的时候了!风儿明白!风儿要吃香喷喷的烤肉!」左临风一手举起花枝,高兴得在花林中乱舞乱转。
「唉…」皇帝瞧著他风一样飞快往来的身影,恨也不是笑也不是。
立秋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的不是左临风,而是皇帝当日许诺的一百両赏银和绸缎。
一百両纹银,对一年前的立秋来说,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到了今天,他虽然衣食无忧,但也只是叼著南宫世家和三绝庄的的光,身边除了些碎银零钱,并没有太多钱财在身边,一百両,对穷家出身的他来说,还是足够叫他眼前一亮的。
可是他宁愿拿所有的银子,去换左临风早一天回来。
左临风入宫後,客馆里顿时变得冷落,凤逍遥和「小邪」俩主仆不知到那里去了,南宫一鸣一鹤兄弟,连山等人也是每天忙个不了,除了重伤未愈的清漪,偌大的客馆便只剩下那些于阗武士和仆役侍从。
但更令立秋不安的,是南宫家上下各人的态度,南宫正阳和南宫穆宇看他不起,他的身份和处境有多尴尬,立秋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天生豁达,心思又全放在左临风身上,旁人的閒言嘴脸,他既然理不了,便索性懒得去理。
可是南宫一鸣和连山二人曾一起与他共渡患难,交情非浅,这次立秋负伤後,他们也时常前来探望,但每次都是匆匆而来,话也没说多少句,态度远不似从前亲切无忌,总像逃避著些甚麽似的,尤其每逢问起左临风的情况,他们口中虽说一切安好,神情却极不自然。
立秋脑筋再迟钝,也感到有些不妥,恨不得插翅飞进皇宫去,可是他一介平民,根本连宫门也踏不进去。
「发生了甚麽事?难道瞎小子的病又重了麽?」立秋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他当然不会知道,南宫一鸣等不自然的态度,全因他们已风闻到不少宫中传言,说进宫冶病的风公子,已蒙「圣眷」,更极得皇帝欢心,饮食起居不离皇帝身畔,别说一众男宠被搁到一旁,六苑宫妃也是望尘莫及。
南宫一鸣他们不想相信传言,可是皇帝迟迟不放左临风离宫,又以他养病为名,不许南宫家的人进宫探望,连刚当上银衞的南宫一鸣也不例外,实在事有蹻蹊,以皇帝的风流,左临风的容貌,乘人之危,横刀夺爱这种事,皇帝绝对做得出来。
立秋跟左临风虽然身份才貌不毫不相衬,但二人情深爱重,不离不弃,却是南宫一鸣等人有目共睹,他们怎忍心对立秋说出他最爱的瞎小子,已遭皇帝诱骗了去?除了一句「一切安好」,他们真的不知应该对他说甚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