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你的箭伤比小秋还重得多,快起来让我给你医!」南宫一鸣急道。
左临风摇头,说甚麽也不肯离开立秋身边。
立秋这时也看到他肩上的箭杆,忙装作生气命令:「不准任性,快起来敷药。」
左临风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也不等南宫一鸣伸手,飞快的自行将左肩右腰的弩箭拔下,一手扯下上衣,任由南宫一鸣替他包紥,一声痛也没哼。
隔著帘幔,皇帝看到殷红的鲜血的从左临风颀长细润,宛如名瓷美玉的身上泊泊流下,一张俊颜却是清冷淡然,从骨子里流露出武人无畏刚傲的气质…皇帝也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疼,只想将他就这麽锁在宫中,捧在手心,不再让他沾染半分尘世的血雨腥风。
正当皇帝满脑子遐想,内禁卫已驰入场内,立遭那批不明来历的袭击者攻击,波沃玛舍下云雩,转而营救默格罕和勃尔赤等人,云雩乐得脱身,回头欲找左临风,混乱中一时竟找不到他的所在。一众西域武士却是四面受敌,硬闯不行,退又来不及,进退为谷,惟有尽量将己方的武士聚在一起,在必要时拚死突围,逃得一个是一个。
南宫一鸣见状,忙向南宫正阳等人扬声道:「爹!七叔祖,秋前辈,倪大人在这里,你们快过来。」南宫正阳会意,各自护著同伴退往包厢这边,避免跟禁军冲突。
尽管如此,场中仍是相当混乱,那批袭击者极是强悍凶残,拿场中平民伤者作人肉盾牌,负隅顽抗,云雩看不过眼,趁他们忙於跟禁军对抗,迅雷不及掩耳的从後突袭,杀了数名袭击者,救回十多人,却惹起那些暴徒围攻!为首的黑甲将军见状,拔下铁弓,连珠七箭,准确无误的将七名围攻云雩袭击者射杀!
「多谢将军解围!」云雩压力大减,刀光暴长,又有两人倒地。
「好刀法!兄台可是两湖大侠云兄麽?」黑衣将军比赛似的发箭射杀敌人。
「在下正是云雩。」云雩说话间已护著救回来的十多人与禁军会合,回身便要上前再战。
「好一个云中君!」黑衣将军点头赞了一句,策马奔前,与云雩一起联手冲击敌人。那批突击者见禁军势盛,转而扑向包厢,欲擒倪谦为质,却是慢了一步,无法突破南宫正阳等人的防线,而大批禁卫又已从後杀至。
恶战持续不过一顿饭时份便已停下,那批袭击者几乎全数战死,成功逃脱的不过数人。大局已定,那黑甲将军率领一队骑兵,带著云雩并肩驰至包厢前,下马跪倒,朗声道:「微臣沈戎接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这句话一说出口,包厢内外众人无不大惊!乱了半天,却不知道当今皇上正在此地!
「好大的阵势啊!怎麽闹得这麽热烘烘的啊?」刚从静苑墙头翻到冬青林中的凤逍遥,遥望较技扬那边,赫然看到大队军马奔入场中,显然出了大事,他很想前去看看发生何事,但怀中那物事事关重大,还是先离开这危险地方再说。
凤逍遥主意打定,便悄然从冬青林中遁走,本来守卫森严的客舍院落因军队开来而乱了套,白白便宜凤逍遥在无人拦阻下轻松开溜,可是另一桩麻烦事又要他跟著处理。
「老子真是天生劳碌命啊!」凤逍遥一面走一面心中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