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一鸣松了口气道:「还好,我以为刚才斗得太激烈,惹得小叔叔病发。」
「正好相反,你刚才是帮了他才对,他在斗剑时,精神自动集中起来,所以他才会记起那些功法口诀…」云雩道。
南宫一鸣俊目微红的道:「对啊,小叔叔居然还记著叫我记好口诀…」记到此处,他的语声也自有些哽咽。
凤逍遥一拍他肩膀道:「难过些甚麽?你该学学秋小子,要绝对相信你叔叔,知道麽?打从明儿开始,陪你叔叔练剑,这样对你对他也有好处的。」
「不是不好,只是我要问秋小子借冰麟甲来用用才行。」南宫一鸣捋起衣袖,露出肩上被竹棒打得高高肿起的乌青瘀痕苦笑。
「打得好!训练你的反应不好麽?学武之人挨打几下算甚麽?如果你真的问秋小子要冰麟甲,那才真正该打呢!」凤逍遥笑道。
「他们叔侄俩又过招了,咱们也去看看罢!」一名丐帮弟子道。
另一名丐帮弟子道:「好啊,世家子弟还真不含糊,赶路也不忘每天练剑,之前我还少看了南宫世家,那知一连出了两个後起之秀,尤其那位据说跟青帝长得一模一样风公子,虽然瞎了眼,不但剑法高明,人更俊得没话说…」
「风公子是三绝才子悉心栽培的当然与众不同!不但咱帮主对他赞不绝口,连本家的人也要跟著分家的学剑,可见这位的本事有多高了。可惜这麽人帅剑好的人,偏是体弱多病,现在又因他爹出了事,急痛攻心下迷了神智,无端端的变了个「疯公子」。」先一人道。
另一人嗟叹:「这位公子性儿也真好,不是他爹寡情薄幸,也不会累得他娘早死,自己残缺终生,他不但不记恨,还为他爹急得吐血发疯,这样的儿子往那里找去?」铁衣等将左临风的「身世」故布疑阵,加上他「为父疯癫」的「至情至性」,没人再怀疑他的出身真伪,只顾往烈缺所知的版本上继续发挥想像,将这个假少爷的身世越传越是曲折凄凉,个个说得活龙活现,有如耳闻目赌的一般。
「有本事的你自己生个好了,别碍著我看热闹去,听说连山大哥今天跟小南宫少爷双战风公子呢!一定很有瞄头…」二人一边说,一面急步走到左临风等人练剑的空地去。
「左临风居然连容也不易,明刀明枪的当上三绝庄的少爷,认做那老家伙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好等别人不便细查,啸天宫眼睁睁的瞧著也只能怀疑,青帝果然艺高人胆大,了不起!」藏身树上血辟邪笑了一下,眼里邪芒一闪,自语道:「发疯?你们信他的才是发疯!应该用甚麽方法揭穿这小子的鬼把戏,但又不会惹起那臭凤疑心呢?不,该先查清楚他们有甚麽企图才对…」
二十九. 内斗(1)
每天早上跟南宫一鸣等人过招是左临风最大的乐事,自随陪嫁团上路後,一天倒有大半天被困在马事里。神智不清但又好动非常的他那里呆得住?只要立秋稍一疏神,他一下子便溜到车外,跑到车马队中乱窜,他乱跑还罢了,最糟是出手捉弄武士,惊吓马匹,他身法既快,众人又不能跟他动手,好几次累得车队骚乱,结果被迫停下。
除了烈缺、云雩等有限几人,谁也拦左临风不住,可是一有人拦阻,他便不分敌我的挥棒便打,更把他们的追逐拦截,当作跟他玩捉迷藏,越多人追,他便越是高兴。每次都闹得不可开交,总要等到立秋赶来,斥骂恐吓一顿,骂得他哭了才算完,烈缺、戈勒昂等人瞧著也不知好气好笑。
经过几次小风波後,众人才学了乖,每天破晓上路前,先叫南宫一鸣等几个年轻好手跟左临风连接打上几场,直战到他身疲力倦,才肯乖乖的在车厢睡上半天,众人路上才会「平安无事」。
幸好此时另一队多达百人的于阗骑兵前来会合,加上各派的年轻弟子前来增援,左临风倒也不愁没有对手,一众年轻于阗武士和各派弟子更是兴高釆烈,视为枯燥的旅途中的最佳娱乐,一个个全都希望被挑上当「疯公子」每天早上比武的对手,皆因这公子出手不知轻重,本领稍差的,随时被他的竹棒打个筋折骨断,能当他的对手,乃是头领对自己实力的肯定,加上看到常跟左临风对招的连山和南宫一鸣武技日进,更是人人艳羡,争著想一试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