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楚云祁在五岁的时候便已经烂熟于胸,誊抄这文章的人一看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字里行间扑面而来的是张扬的傲气。
但书简做的却很细致,每一支竹干应该都是经过细心挑选打磨过得,连缀起来的麻绳也是一丝不苟拧着,和竹简上张扬凌厉的字放在一起,有点违和。
楚云祁的目光落在竹简末页朱红色的小字上。
楚云祁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
朱笔也就写了两个字——放屁。
干净利落地高度概括了这篇被世人视为珍宝的文章。
那朱红色小字,隽永清秀,一看就是苏珏的字,他想象不出苏珏还有这么不合礼制的一面。
那个任何时候都温润如玉,谦和温煦的人,是用怎样的表情写下这两个字作为评注的呢?
楚云祁略显苍白的手轻抚那两个小字,深邃的眼眸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样的苏珏也太可爱了吧。
苏珏回到相府已是午时三刻,管家一脸焦急地迎上来,跺了跺脚道:“大人可算回来了,王上已经在书房等候大人一个晌午了。”
“嗯?”苏珏刚弯腰探出轺车,听到这句话,他愣了愣。
“大人刚走没一个时辰,王上就来府上了,吾不知您何时回来。”管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扶着苏珏下了轺车。
“嗯。”苏珏下了车,从车里拿出一个竹筐,往相府里走去。
若是有要紧的事情,楚云祁绝对不会在府上等他这么长的时间。
新法已经贯彻到各地,户籍人丁造册也已完成,新军已经组建,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苏珏将国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到楚云祁此次前来的目的。
苏珏沉吟了一会,将背后的竹筐拿下来交给管家,自己转身回了卧房,管家抱着一竹筐的桃花瓣,一脸无语道:“大人,您这出去一上午就是去采花瓣了?”
“放到厨房去。”苏珏回头吩咐了一声。进屋后,简单洗了洗脸,换了件月白色深衣,外罩兰芷对襟广袖服向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