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日有余赶到熙国都城临沂。
熙国靠海,当时各国产盐都很少,在如此情势之下,熙国海盐几乎占去天下盐产的十分之六七,国都临沂自然成为天下第一盐市,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
在苏珏进城、于驻熙使臣的驿馆里安歇的整个过程中,熙王都没有派遣一名使臣前来问候。
苏珏感觉不妙,只得派驻熙使臣前往熙国王宫知会熙王。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使臣回来告知苏珏道:“熙王正在面见倾国上卿凤清。”
苏珏听罢,心头一紧,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起身对使臣行了一礼道:“有劳大人了。”
使臣拱手还礼后道声“相国安心歇息”便退了出去。苏珏垂眸,静坐在木椅上,不发一言。
熙国宫殿内。
约莫四十出头的熙王头戴冠冕,身着绘有虎纹的王服坐在王座上,熙人将虎视为勇猛善战之物,以虎为尊,故王公大臣们都喜着虎纹华服。
熙王缓缓道:“倾国上卿不远千里来我熙国所为何事啊?”
“熙王容禀,听外臣絮叨了。”一身红衣的凤清振袖拱了拱手道:“臣在倾国听了这样一个故事:冰天雪地里,一农夫于阡陌捡到一只冻僵的蛇,农夫怜其,便将蛇揣在怀里用体温暖之,不久蛇悠悠醒转,张开毒牙将农夫咬死。外臣将这个故事讲给大王听,就是要让大王明白,熙国便是那农夫,而楚国便是那条毒蛇。”
“而今中原各国合纵伐楚,楚惧,向熙示弱,以求结盟化解危机,待危机一过,外臣恐楚国反咬恩人一口,故特来此劝谏熙王,切勿怜楚。”
熙王听罢,惊得一身冷汗,又听侍卫来报楚相已经入临沂,要见熙王,便挥袖怒道:“不见!”
“外臣临行前,我王再三与臣说起王上,我王说王上是东海神蛟,勇猛果断,早就想与熙结为友国,今赠黄金千镒,战车百两,白璧百双,聊表诚意。”凤清拱了拱手续道。
“好,好。”熙王被凤清这几句话说的喜笑颜开,连声叫好,乐呵呵地在结盟国书上盖了印,道:“多谢倾卿劝谏,寡人为倾卿备一宴席,倾卿随寡人来。”说着起身离座。
是夜临沂楚国使臣的驿馆内,苏珏沐浴后换了件轻便白衫,在楚国使臣为自己接风洗尘的当儿,他了解到临沂的形势——
如今熙国临沂城中最有名望当属熙国上卿梅昶曲之子梅灏,此人师从大贤陇南子,是陇南子的得意高徒,年纪轻轻便有门客三千,待人不卑不亢,在而今礼乐崩坏之世,梅灏却依然遵守着商王的那一套繁冗的礼仪,可见此人内心坚毅,是个难得清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