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在晏欺耳边道,“说起来,关于聆台一剑派的事情,我……”
“这个你更不用管。”晏欺眯着眼睛,懒洋洋打断他道,“劫龙印已经落在旁人手里了,你还能把它怎么办?”
薛岚因叹了一声,低道:“我记得闻翩鸿原来说过,活剑血与劫龙印之间,势必会有一定的感应。”
晏欺道:“谁知道呢?没人真正试过。活剑族人至今已近绝迹,唯独剩下一个,就是你。”
“之前在沽离镇的时候,闻翩鸿曾想过一试。”薛岚因咬着他的耳坠道,“但你当时给我下了咒,便害得他没能试成。”
两人贴得实在太近,薛岚因的呼吸拂得晏欺耳后一带敏感的皮肤微微发痒。
于是晏欺大巴掌伸过去,把薛岚因推得远了一些:“所以,叫你别赶上去往人刀口上撞。”
言毕,又将头顶那柄摇摇欲坠的纸伞举得高了数寸,偏头继续对他说道:“他要解劫龙印,首先会想到拿你开刀子。解完了劫龙印第二件事,就是想办法把我处理干净,然后再是白乌族,长行居,一个接着一个,利落干脆得很。”
薛岚因还是觉得想不通。他瞅着易上闲那副态度,倒像是摊平了任人宰割一样泰然自若。
要知道,他一旦出手救下晏欺,就是摆明和闻翩鸿彻底划开了界限,自此之后,也会与聆台一剑派产生一定的隔阂。
届时闻翩鸿成功上位掌理门派,必然会处心积虑将东南长行居夷为平地。
“师伯难道不担心吗?”薛岚因问,“我看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又不像是运筹帷幄的样子。他不怕将来长行居处境尴尬,极有可能被推上众矢之的?”
晏欺那双凤目睁开一半,瞳底亦是透着茫然的色彩。
他摇了摇头,淡声说道:“我不懂……”
“他这个人比较偏执,没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晏欺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觉得站着有些冷了,于是下意识里搓了搓手,后又拉过狗徒弟的,用力揉捏了两下,才继续道:“反正我是这么想的,等到你师祖残魂成形之后,我们见他一面,便动身离开长行居。”
薛岚因眼睛倏地一亮,兴奋道:“不留在这里……那要上哪儿去?”
“先往沽离镇,看看形势如何。”晏欺心底的路线周全,显然必是盘算已久,“我修为散尽,武功更是大不如前。所以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可像原来那样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