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久违的敲门声,王明江很是激动,自从把稿子交给了徐才就没有了下,他在这里呆的都要疯了,被关小黑屋的感觉真不好受。
一开门,袁美繁一身戎装站在门口,脸色冰冷。
以前,王明江见了警察就心里打鼓,虽然说没什么事,但见警察就和去见医生一样,总觉得自己有问题,他也知道,在警察眼睛里,每个人都有问题,经不住一查。
但从来到警察厅上班,天天交往的人都是警察,渐渐地,他觉得,这些人和普通人其实没什么不同。
“繁姐,怎么是你啊?”王明江语气里有些许激动,也有些意外,他的头儿是徐才,而袁美繁是一科的科长,不明白她来的目的。
“这是你写的吗?”袁美繁扬了扬手的稿纸。
王明江只是扫了一眼,就说:“是我写的,怎么啦?”
袁美繁的鼻子哼了哼,冷笑了一声走进他的屋子,“想不到,堂堂的明道大学高材生,写出来的东西竟然如此不堪入目,简直是让人看笑话。”
王明江顿时觉得脸色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第一次写材料,还请你多指点。”
“第一次写也要有个样子,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就是照猫画虎也有个模样出来,你瞧瞧你这是写的什么玩意儿,小说看多了吧?”袁美繁批评起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她是拿王明江当自己人,出口是重了点,如果是一般的同事,即使犯了再大的错误,她也不会黑着脸去批评的,换了别人她也不会去生气。
“我是有了感觉,觉得自己进入了状态,然后就开始写。你们不是要创新,要与众不同嘛,我就想着,只要和前人不同,又能把事情讲清楚就是了。”进了小屋子,袁美繁站在屋子里训着他,王明江坐在床上,低着头,有些气馁,但并不建议袁美繁的批评,她是为他好,他能感觉到,那种家人般的教训是发自心底的,只怪自己不争气。
教训了半天,袁美繁坐在了他的身边,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每一种章都有套路的,尤其是机关的章,经过几十年形成的套路就说明是有道理的,如果那一天这个套路执行不下去了,那就说明是变革的时候到了,而不是某个人的标新立异的时候到了,这是一个由上而下的改变,而不是你想怎么写就能把这个套路改变,我这么说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