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一看到李全,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了李全的案前,对李全问道:“兄弟,愚兄听闻四姑和两个侄儿落入敌手,这件事可是真的?”
李全一看到李福,就有点不耐烦,鬼使神差的答道:“胡说八道,此乃一派胡言,我已经让浑家带着璮儿和通儿暂往宿迁调兵,岂会落入敌军之手?莫听宋军造谣,他们那是想要瓦解我们军心的奸计罢了!四娘一身好功夫,岂是宋军可以拿住的?”
李福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全,不知道李全说的是真是假,今天他在家中听人说宋军吆喝着杨妙真领着两个侄儿投顺了宋军,吓得他连滚带爬的便冲出了家门,闯入了李全府中想要探听一下风声,现在见到李全不承认这件事,多少有点放心了一些。
李福现在最怕的就是李全投降,要知道当初楚州兵变乃是他和刘庆福一手所为,他还亲手杀了不少的许国的手下官吏,即便宋廷放得过李全全家,也放不过他和刘庆福,所以说李福现在是最不愿意投降的人,而现在他也知道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假如不能劝阻李全投降的话,他就成了牺牲品了。
于是李福立即说道:“原来如此,果真是宋军的奸计,我也想四姑岂会如此容易落于他们手中,现在看来,都是宋军在造谣生事!
我说兄弟,虽然邳州失利乃是我的过失,当初兄弟责罚于我也是我罪有应得,但是此时你我毕竟是兄弟,现如今我听说军中有些人密谋背叛,你我乃是兄弟,此时还是让愚兄我来帮兄弟你的忙吧!别人再怎么说也没有愚兄我靠得住呀!一旦楚州失守的话,兄弟你这么多年以来打下的基业岂不就这么葬送了吗?”
李福说罢之后,眼巴巴的看着李全,等着李全说话,而李全听罢之后,忽然心中一痛,虽然眼前的这个仲兄不怎么争气,贪心太重,为此给他捅出过不少的娄子,但是自从他当年兴兵抗金之初,李福便一直跟着他,对他倒也是忠心耿耿,别人现在怎么想他不清楚,最起码李福是他亲兄弟,绝不会如同夏全、张惠那样的背叛于他,眼下的情况看,他军心确实已经出现不稳的情况,最可靠的人恐怕还是要数李福了。
而李福的最后一句话说中了他的要害,他李全起事之后,这么多年以来,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打下了这份基业,假如现在他因为杨妙真他们母子就投降的话,这十多年以来他的所有付出便都付之东流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虽然他和杨妙真感情很好,但是眼下他也不能就此选择投降,而杨妙真母子现在落在宋军之手,想必宋军也不敢杀了他们,一旦宋军杀了他们的话,定会激起北军上下的怒意,甚至惹得彭义斌军中之士也心怀不满,掉头过来再抗宋军,所以眼下杨妙真还不一定就会有危险。
更何况杨妙真一怒之下不顾他的安慰,携子离开楚州城,此事惹得李全大为不满,潜意识之中也就看淡了他和杨妙真这十多年来的感情,不太注重她的生死了。
现在的李全有些疯狂了,为了保住他的地位和权势,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即便是他的两个儿子,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在他看来,唯有收住楚州,伺机击败宋军,才能保得住他的小江山,否则的话,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再也一去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