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重定中原 第二十七章 义丘血战 (1)

铁血大秦 风华爵士 11619 字 4个月前

大梁城外,旌旗乱卷,黑甲蔽日,虽是春日融融却也遮掩不住那冲天的杀气,近三十万秦军将大梁围困得是水泄不通、飞鸟难渡。

刘邦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重重营垒、万朵帐幕,一时不禁默然无语。身后的曹无伤忽道:“主公,秦军在城外设置了三层营垒,每层皆以壕沟相连,拒马、鹿角、铁蒺藜相护,这摆明了是打算将我军困死在大梁城内啊!”

陈平点了点头道:“不仅于此,恐怕其间还隐含有严密的阵势,类似于古阵八卦,恐怕出自于秦军师张良之手!我军现在便想突围,恐怕也难了,只能寄望于齐国的援兵能够尽早到来!”

刘邦面有忧色道:“秦军袭来过速,而齐国距此甚远,恐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齐军到不了大梁。唉,原本还希望彭越能够坚守废城,为我军赢得一个月的喘息时间,没想到他只坚持了七天就失陷了!现在的时势就艰难了,要坚持到援军的到来,这一个月的时间不好熬啊!”心中不禁暗暗恼恨起彭越来!

夏侯婴道:“一旦秦军探知齐国援兵将至,必然全力猛攻大梁,力求在齐军到来之前解决我军,所以恐怕不久就会有一场硬仗。不过,主公也无须烦心,大梁是天下有名的雄城,我军昔日不是也费时两三个月才攻下来的吗!秦军要想在一月之内下大梁,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只要我军将士一心,一定可以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刘邦点了点头,心道:“但愿如此!”脸上却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不过一看到有诸位将军在身边辅佐,刘某便信心百倍,一定可以挺过这道难关!”诸人十分感动,躬身道:“愿为主公效死!”

樊哙却道:“主公,大梁在前番我军攻城之时城墙损毁较多,虽经近时抢修,却还有不少地方根基不稳、城墙不固,所以还须趁秦军未大举进攻之前,征集城内民夫再加以突击抢修,否则真的要撑过一个月恐怕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刘邦频频点头道:“樊将军所言甚是!军师,这统筹之事便交给你了,一定要征集大梁所有民夫,日夜抢修,抢在秦军进攻之前将所有缺漏之处尽数补上!”“喏,主公!”陈平点了点头。

……

秦军大营、御帐之内。

扶苏正和诸将围着一个巨大的魏地沙盘议事。

扶苏笑道:“各位将军,大梁已被我军围困,下一步该如何动作,诸卿可有谋算?”

赵佗道:“陛下,何不全力猛攻大梁!?只要大梁克、刘邦死,这魏地数十城亦唾手可得!”

英布摇头道:“嗯,不妥,不妥!虽然兵法有云:‘城在大沼泽地带,没有高山大谷,是和城,可以攻击’,但是大梁毕竟是天下有名的坚城,不仅城高壕阔、坚固异常,而且有楚军十万坚守其中,若现在强攻之,恐怕折损较多!末将的建议是:暂对大梁围而不攻,却先取魏地其它城池,等到魏地各城尽在我手时,大梁便再是雄城一座,却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地,届时必然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然后我军再攻击大梁,必可事半功倍!”

赵佗不以为然道:“英将军,某认为此计不妥!楚军虽多,却多是近日拼凑的乌合之众,战力不强,而我军却皆是百战精锐,战力远胜于其。而且大梁城池虽坚,却在最近乱战中颇有损毁,虽经抢修,短期内却难保万全,所以现在强攻的话,我军未必就会有较大损伤,而且大梁一克、刘邦一死,这魏地诸城亦是唾手可得!若现在不攻,等其城墙固,兵力稳,再想攻取大梁,恐怕就更难了,说不定损伤更大!”

扶苏想了想道:“各位将军的意思呢?”众将互相看了看,有支持英布的,有支持赵佗的,两方人在帐内吵吵攘攘的,莫衷一是!

扶苏看两方人好像谁都说服不了谁,不禁笑了,挥了挥手,诸将马上安静下来。“军师,你刚才怎么在一边一言不发,莫非已有定策?”扶苏转头看了看似胸有成竹状的张良。

张良闻言笑了:“陛下想必已有定策,何必问我!?”扶苏乐了:“噢,军师认为朕是如何想的?但说无妨!”诸将也吵道:“是啊,军师,别卖关子了,你怎么想的,就说吗!”

张良笑道:“我坚持英布将军的建议?”赵佗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难道某的建议有何不妥之处?”张良摇摇头道:“英将军和赵将军的意见都各有可取之处,用哪一种方法都行得通!但是如果考虑到一点的话,还是英将军的建议更加合适些,那就是齐国援军!”

赵佗有些诧异道:“齐国援军!?齐国现在正忙着对付蒙恬大将军的黑衫军,他会派援军来救楚国!?”

张良笑道:“楚国非是无人,他们不会看不清目前的局势:如今楚国面临我军两路攻击,以他们的现存实力已经无力应付,尤其是刘邦这一路更是岌岌可危,楚国要想生存的话就只能向齐国求援。而齐国在诸侯混战中损失最少,完全可以短期内动员六十万人以上的大军,所以,单凭兵力而论齐国对付蒙恬将军的黑衫军是措措有余的,完全可以派出援军增援楚国。你们可别小看了齐王田荣和丞相田横,这二人亦是一时豪杰

,应该看得出这个唇亡齿寒的局面,所以非常有可能齐国的援军现在已经准备出发来援刘邦了!”

英布大悟道:“所以军师才支援我的意见,先翦除大梁羽翼,在齐国援军到来之前将他们与大梁远远隔开,待剿灭齐国援军后再回军猛攻大梁!”张良笑了笑道:“正是如此!行军打仗有时候不仅要考虑眼前战场的利害关系,更要有掌控全局的能力,所以,英将军的建议目前更适合魏地的战局!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扶苏笑道:“军师所言正合朕意!朕以前和王贲将军取魏时就知道大梁非是易举之地,不用奇谋难以短期内取此坚城,时间一长便恐有师老兵疲之险,若齐国援军再至,前后夹击,我军危矣!”

就在此时,帐外有郎中令杨番报道:“陛下,有齐地‘秦风’特使六百里加急送到!”“噢,快拿来朕看!”扶苏已经猜到是什么消息了。

杨番入帐,呈上一个火漆锦盒,扶苏打开一看,不禁笑道:“齐国已经派丞相田横统兵十五万来援楚军,估计现在已经至泰山附近的章丘县!朕曾言‘子房有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能’,这回你们服了吧!”众将闻言面面相觑,皆有敬色。

羌隗道:“陛下,既如此,目前我军兵力该如何分派?”扶苏考虑一下道:“除了大梁外,目前刘邦已经将兵力集中至陈郡、砀郡、东郡、东阿、河内五地,其余小城将粮草、辎重搜刮一空后尽皆放弃,我军也要根据这个部署来分派兵力。河内不去管它,有蒙毅在,楚军不敢妄动,只须集中兵力对付陈郡、砀郡、东郡、东阿四城便是。羌隗听令!”

“末将在!”“陈郡自龙且死后,军心涣散,取之不难,朕令你统兵两万南取陈郡,不得有误!记住:要摆足架势,作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守城的楚将雍齿乃胆小之人,说不定有可能不战而降!”“喏!”

“赵佗听令!”“末将在!”“朕令你统兵三万去砀郡!砀郡原为彭越旧地,魏国旧贵多不服他,现为楚军占领,魏地旧贵想必亦不心服,这些人皆是贪慕虚荣之辈,并无多少国家意识,可以利用。汝去攻砀郡,需要善于借助魏地旧贵力量,可临机决断、许其等以高位。待收复砀郡后,再作计较!”“喏!”

“英布、灌婴何在?”“末将在!”“汝二人领兵十万随朕亲征东郡、东阿,迎击齐国援军!”“喏!”

见分派已毕,扶苏对张良道:“军师,我等皆走,大梁之下便只有你来主持大局了,可敢应命否?”张良笑道:“大梁城下尚有我军雄兵十五万,再籍助深沟高垒和八卦古阵,臣可保刘邦讨不得半点便宜!”

“好,那朕就将大梁交由你了!”扶苏点了点头道:“既已分派停当,诸将便各归营寨,准备明日出发吧!”“喏!”众人呼应。

次日,扶苏亲率十万秦军步骑,星夜直奔东郡而来,他要赶在齐军到来之前攻占这粮草重地。

……

转眼间,已经是四月的天了,天地间到处是绿油油的一片,春意盈然于天地之间。

在通往东郡的官道上,忽地烟尘滚滚、蹄声如雷,数以万计的铁骑从一座小山后转出,像一阵迅猛的狂风卷向东郡。这正是扶苏所率的五万秦军主力骑兵,正日夜兼程地赶往东郡而来。

扶苏在疾驰的战马上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扬声道:“斥堠校尉何在?”马上,身后有一人抢上前来,应命道:“陛下,有何吩咐?”

“离东郡还有多远?”扶苏看着远方,迅速问道。

“回陛下,约有五十里!”斥堠急忙回话。

“那齐国援兵现在估计到了何处?”

“回陛下,按齐兵正常日行百里的速度,目前大概已经过了泰山城,在开往历城县的途中。不过这一带多山,以后几日齐兵的前进速度恐怕不会很快!”

“噢,知道了!杨番,传朕之命:骑队加速,今晚在东郡以西十里外扎营!”“喏!”杨番打马而去。

很间,庞大的骑队再次加速,掀起滚滚烟尘,驰向东方。

傍晚时分,五万秦骑在东郡以西十里引龙坡扎营。

扎营刚毕,扶苏立即召集英布、灌婴等将议事。

“各位将军,目前我军仗骑兵之利,先至东郡,而齐兵距此尚有千里之遥,没有十天以上的时间,他们是到不了东郡的,这就是说我军大概有至少十天的时间来攻取东郡!应该说措措有余了!”

“是的,陛下!不过,我军步卒尚在济阴县附近,还要有三天才能到东郡,实际上我们只有七天时间来攻城!但是,我们先到的骑兵可以暂时一边打造攻城器械,一边开始试探性攻击东郡,这样步卒一到我们便可立即全面攻城!”英布道。

“可惜有东郡阻挡在前,我军不能直取东阿,要是能够率先攻取东阿的话,我军扼济水、汶水而守,居高临下猛攻洼地内的齐国援兵,便可以将我军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极至,胜面大增!”灌婴有些遗憾。

扶苏却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看了看左近的沙盘地势,突然道:“各位将军,如果我军遣一

支轻骑偷渡济水,走山野小道、避过目前无兵驻守的范县和济北县,然后再渡济水、偷袭东阿的话,有几成胜算?”

英布算了算道:“从东郡到东阿约有七百里,再加上绕一些路,以及两渡济水的时间,正常时间要四天,如果昼伏夜行、走山野小道的话最起码要五到六天的时间!而齐兵离东阿大概只有五百里路程,但由于泰山多险,所以,恐怕至少要六天的时间!这样一算,我军还是有机会的,不过,必须要一击得手,否则就只能不中则退!”

扶苏想了想道:“英布说得没错,万一不中,就有可能被齐兵赶上合围,所以这是一步险棋,尤其是这偷袭部队人数不能太多,一旦陷入重围,后果更是危险。不过,所谓兵行险着、利弊各半,考虑到袭取东阿后的好处,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

这时,灌婴忽道:“陛下,若要行险、干脆就再大胆一些!臣有一策,不知当不当讲!”“噢,灌将军请讲,上次你献计取凤凰山还是很成功的吗!”扶苏笑咪咪地道。

灌婴受宠若惊地道:“陛下,既然我军可以偷取东阿,那么我军为什么不能去偷袭齐军的粮草辎重呢!?齐军现在想必也探听到我军正向东郡逼近,却一定想不到我军会撇了东郡、来个七百里奔袭东阿,更想不到我军会以轻骑偷袭他十余万大军的粮草,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扶苏笑了:“看来灌将军比朕的设想还要大胆啊,不过,你想过没有,在十余万大军中虎口拔牙,会有多危险吗?”

灌婴笑笑道:“陛下,臣刚才想了,届时,齐军的位置一定处在济南和东阿之间,这一带不仅北靠济水,而且位于东阿和泰山两个高地之间、地势平坦低洼,利于攻而不利于守,尤其是利于轻骑飘忽袭击,所以,只要谋划得当、一击即走,我军完全可以以一支数千人的铁骑成功袭击其后勤部队,然后迅速北渡济水,撤回东阿!齐军一旦无粮,若不退兵,届时必然会在东阿以东的洼地里停下待粮,这样,就为我军主力攻下东郡后迅速东进挤出了时间!”

扶苏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目前,齐、楚皆缺骑兵,更缺乏对骑兵的使用能力和经验,一定想不到我军可以做到七八百里连续奔袭,偷袭东阿和齐军粮草的谋算还是完全可行的。若真的能成功,一定是我华夏战争史上的又一个奇迹!英布,偷袭东阿的任务便由你率一万‘破军’骑兵来完成,‘破军’都是一人双马,而且历经严苛训练且身经百战,一定可以担此重任!不过,你是临战指挥,到底能不能袭取东阿,还是要看你的能力,你敢应命吗?”

英布大声道:“陛下放心,英布若不能完成命令,甘愿提头来见!”“好!朕便等你的好消息!灌婴,你和麾下五虎率本部五千骑兵奔袭齐军粮草辎重,我也给你们配上一人双马,你敢应命否?”扶苏目视灌婴。

灌婴兴奋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好,你二人即刻回寨,告诉军士们喝跑喝足了,三更时候便出发渡济水而进!”“喏!”

……

东阿县,齐、楚边境重地,城虽小,却是十分坚固,全用青石砌成,高达近三丈。前番刘邦攻魏时,守将魏和虽然是魏国宗室,却是贪生怕死,见魏国大势已去后,便降了刘邦,所以东阿城基本没有受到多少战火的破坏,城池仍是十分的完备。若真要强攻,便有十万大军,十天八天内恐怕也难拿下如此坚城。当然,兵行险着或许另当别论!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天空中阴沉沉的,见不到几颗星斗,而且由于白天东阿附近刚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颇有点‘倒春寒’的味道。一阵寒风吹来,东阿城头的楚军们不禁都缩起了脖子。

东城门上,几盏气死风灯在阴风中呼呼悠悠地晃着,烛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城头上,颇有几分诡异的味道。而城门上的十几名值哨的楚军正缩在城垛后面,打着瞌睡。由于战场离东阿还远,所以楚军们的警戒心差得可怜!而且,东阿城内的楚军一半是原先投降的魏军,一半是最近招募来的新兵,军纪和士气都不怎么样,有这样的情况当然也就不足为怪了!

渐渐三更了,忽然间城外一阵隆隆的蹄声传来,惊醒了城上值守的楚军兵士。他们惊诧地探头望去:黑沉沉的夜幕里,一支骑兵正向东阿城急奔而来,由于未张灯火,看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只是从那隆隆的蹄声中可以听辩得出,这支骑兵为数不少!

“站住,什么人——?”楚军们倒也不含糊,纷纷张弓搭箭,瞄准了城下。

“不要放箭,我们是齐军,奉田丞相之命前来增援东阿的!”黑沉沉的夜幕里,有人大声地回应!

“齐军!?不是说明天下午才能到的吗,怎么半夜三更跑了过来!?”城头上的楚军们一时有些迟疑,原本准备发出的示警讯号都停了下来:开玩笑,要真是友军,乱示警的话,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而就在楚军们的一迟愣间,来骑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城池扑近。终于,楚军们发现了异常,城上的楚军值哨卒长大叫道:“站住,不

要再前进了!啊,不对,黑色军旗,天啦,是秦军,快示警!”楚军卒长惊恐地大呼道。

话音刚落,黑沉沉的夜幕中突然爆发出数以百箭的流矢,顿时将城头淹没在腥风血压雨之中,可怜的楚军卒长清醒的神识也到此终结。在‘破军’们神准的骑射技术面前,任何人都是九死一生,何况是铺天盖地的箭幕呢!?

英布也张弓搭箭,一箭将一名试图拼命敲响警钟的楚军射翻,然后大叫道:“快,前军抛索登城,打开城门!”“喏!”夜幕中,霎那间抛射出数以百计的‘飞云索’,准确地套住了城垛,然后数百‘破军’骑兵飞速下马,像轻捷的猿猴一般向城头攀援而去。

“当当当……”正当第一批秦军登城的时候,姗姗来迟的警钟声终于在东阿上空响了起来。只可惜,一切已经迟了,在城内楚军们纷乱的像群没头苍蝇似的时候,凶悍的‘破军’骑兵们已经从敞开的东城门像是黑色的浪涛一样卷进了东阿城。

霎那间,青光乱闪、战戟飞扬,挡路的楚军几无一合之力就被黑色的战骑带入了血色的地狱。一时间,东阿城内到处都是求饶的哀嚎声和惊恐的哭喊声……

后来的一切就很顺理成章了,杀性甚重的‘破军’骑兵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席卷了全城,有抵抗者不论军民一概屠尽,直杀得东阿城是血流滚滚、尸积如山!若非扶苏一向严令不得无故屠杀平民,恐怕这群‘以杀人为乐’的疯子们两个时辰内就能将东阿城杀成一座人间地狱!既便如此,当嗜杀的姜槐率一队‘破军’闯入守将魏和的宅院时,依然将魏府杀了个鸡犬不留!

不到天明,战事结束,东阿城陷落!

……

而几乎与此同时,离东阿城六十多里的东阿镇效野也开始另一场经典的破袭战……

天还是阴沉沉的,似乎反而比刚才更黑了,这黎明前的最后黑幕看起来显得有些寂静得可怕!

一阵阴风挟带着潮湿的水气从济水上吹拂过来,吹得齐军后营营垒上的火把一阵乱摇,每每似乎要熄灭的时候却总又能复明过来。

营垒后面,连日赶路而累得有些筋疲力尽的齐军哨卒正在打着瞌睡,现在离战场还远着呢,根本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齐军们自然没有多少警觉之心!

而在离此约有两余千步的济水岸边,隔着一处低矮的小丘,一支数千人的轻骑部队正刚刚穿着湿淋淋的单衣、牵着马尾强抢过水势稍有些湍息的济水!

“哈欠——”虽是春天,却江水仍有几分寒意,不时的有秦军士兵仍不住严寒,低低地打着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