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批运往邻国的活兽,竟然一夜之间全失踪了!”
此番损失惨重,没能收到货物的买家亦颇为不满,退款后扬言再不做交易。
李深神色深郁,说话语气阴森:
“蠢货,又是你负责的订单出现这种错误。”
“邻国白家的巨额交易毁在你手里,谈半月都没谈成;现在又来一出活兽失窃,你二把手就是这样当的。”
李渊恼羞成怒:“都说了,白家那个掌权的女人聪明得很,换你来一样谈不成!”
说完,他眯起眼睛:“我坐在这个位置,你心里到底有多少不满?别再为了整我而搞小动作,倘若‘碧鸟’折损严重,你就算独吞也只剩小鱼小虾。”
李深冷笑:“倒打一耙,难道不是你觊觎已久?”
近日组织频频受挫,又出现一起活兽失窃事故,兄弟俩的情绪一点即燃。
沈忍冬坐在旁边,静静地把玩手中一枚月牙形状的漂亮贝壳。
李渊瞥见她那副永远优雅得体的模样,心里憋闷得慌。
忍不住讥讽道:“我再如何失误,都是李家人,‘碧鸟’本就该有我的份。”
“某些自请改掉李姓的外姓人,都有脸皮做三把手,我凭什么不能做二把手?”
沈忍冬面不改色,仿佛没有被嘲讽。
她不紧不慢地摩挲过贝壳细腻的纹路,才从容不迫地起身:
“别吵了。你们心知肚明,我只是为你们打工的,根本不会分到半点李家财产,又何必拿我开涮。”
“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失窃的源头。仓库兽笼由谁把守?”
……
价值万金的活兽失窃,组织内部人心惶惶。
审查、责罚,兄弟俩势力斗得水深火热。
而亲手策导此次活兽放生的沈忍冬轻松抽身,在黄昏时准时回到自己家。
家里窗帘忘记拉开,灼烈的夕阳烧不进屋内,只余满室昏暗。
她独自站在客厅,看着被黑暗安静勾勒的家具轮廓,突然感到几分空。
面上的从容褪去,只余寂静的落寞。
在阴险狡诈、血色遍地的地方浮沉太多年,她都忘了哪些表情是自己被迫戴上、从此再也无法摘下的面具。
幸而,所有的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如一尊雕塑般静立良久,终于动了动。
打开灯,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仔细卸妆。
沾了卸妆水的细棉擦拭过鼻尖,露出一颗玫红色的小痣。
点缀在那张柔白清正的面容上,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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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
叶清羽走进老板办公室,迎着16度空调,在浑身冷冻成冰前将暖热的小熊猫毛毯抱起。
“今晚去叶女士家吃饭,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