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觉察出她态度缓和了一些, 又笑起来。
喜帖送到了, 她仍不愿走, 化作鹈鹕后磨磨蹭蹭地逗留:
“我们方才不知道快递送错, 就拆了喜帖,你别介意……好像是白知晚的婚礼,你会去参加么?”
白天鹅轻眨了下眼, 眸中拂过几不可查的困惑。
她说:“不确定,我晚点看看。”
“噢噢。”
鹈鹕粉色的大喙张阖, 还想说点什么。余光无意间捕捉到一点白色, 她不由一顿。
偏头看去,便见前院的水池边, 竟还憩着另一只大型水鸟。
她眸光一凝,心头骤痛, 忍不住开口委委屈屈地说:
“你院子里怎么还有另一只鹈鹕。”
她以为天鹅只邀请她去水池玩过,没想到现在竟也让另一只鹈鹕在那里游泳了。
天鹅究竟有几只好鹈鹕?
鹈鹕觉得自己的心倏然哗啦哗啦碎了,一片一片飘落遍地,再也爱不动了。
这座城市分明临近夏天,却忽地凛冽如冬。
白天鹅脑袋微歪:“那是我朋友。还有,她不是鹈鹕。”
鹈鹕眨眨眼。
咦?
她抬起右边翅膀挠挠头,仔仔细细看水池畔的那只大鸟,惊道:“噢,是大鹅。”
“是白鹭。”白天鹅轻叹一口气。
这些鸟类的体型和形状、羽毛和喙的颜色分明都迥然不同。
她语气清幽,却又似隐隐含笑:“你怎么总是分不清大型水鸟?”
古月怔在原地。
她有么?
许是注意到门口频频投来的目光,那边白鹭轻飘飘地飞过来了。
落地后,她好奇地开口:“云倾,这位就是你说的那只可爱鹈鹕妹妹?”
鹈鹕张着耳朵,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白天鹅姐姐背地里夸她可爱?
她精神一振,原地将破碎的心一片一片牢牢粘起来了。
唔,好像还能再爱五百年。
心满意足地说:“到午饭时间,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了。”
古月叼出自己藏在翅下的小礼物,送给云倾。
随即抖抖翅膀,喜滋滋乐颠颠地离开了,高兴间差点绊倒在门槛处。
“这鹈鹕妹妹看起来很喜欢你。”白鹭啧啧打趣道。
天鹅看着鹈鹕消失在门口,才悠悠收回目光,闻言无声浅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