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探, 江袭黛没有呼吸, 脉搏全无,静静地坐在那里, 像是一座雕像。
她的面容平静, 手里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甚至划破了掌心,鲜血淋漓。
后来闻弦音等人花了很大功夫,才掰开她的手。
她们发现, 那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攥着的仅是一只火红描金的木石蝴蝶,看上去已经很陈旧了。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蝴蝶从她手里钻出来,借着最后一丝灵力, 化为了血肉实体,扑簌簌地扇着翅膀, 在她鬓发边停留了一会儿,像新娘子簪的一朵红花。
然后红蝴蝶飞走了,消失在天边,仿佛不曾来过。
修仙界的顶峰轰然倒塌,一个时代落幕了。
江袭黛其人,留下数不清的血债,堆下累累的人命,她曾经遭到过天下人的唾弃,也受到过天下人的敬畏。
有后人说,她是当之无愧的魔教妖女;亦有人觉得,人活成这么轰轰烈烈的样子,也算是极为痛快,不枉来此一遭。
还有人猜想,她是为情所困,终其一生不得解脱。
只是世说纷纭,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对于她本人来说,或许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江袭黛再次睁开双眼,伸手触碰上一层透明的“石板”。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如投影一样映在这个奇怪的透明圆形盒子里,而后逐渐化为实体,有了重量,翩然坠落在地。
四周,都是海水一样的液体,但是江袭黛发现自己能够在里面自如地呼吸。
这里……很奇怪。
过于明亮而冰冷的光线,冷硬的不知道是什么黑铁制成的各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这一切都包围她。
有穿着一些深色衣裳的……人,也有穿浅色衣裳的人,其中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看起来最为突出。
可能是因为她眼底下两坨乌黑的痕迹,还有一脸疲惫夹杂着释然的表情,有些瞩目吧。
何况她还趴在那层透明的“石板”前,几乎是冒昧地贴着观察江袭黛了。
那小姑娘嗷了一嗓子,激动地指着她:“睁眼了?快快快……快调身体数值,首先确认平稳。”
一旁的白色衣裳的人连忙低头,对着一块黑得五颜六色的板子戳弄着。
江袭黛不认识别人,但是那小姑娘一声嗷嗷异常响亮。
她认出来了。
那是系统。
之后燕徽柔把她唤出来说过一次话,江袭黛对这个声线记忆很深刻。
江袭黛凝视着这张人脸,仔细得甚至没有放过她袖口的咖啡渍。
她冷笑了一声:“就是你啊,系统。当是什么妖魔鬼怪,不也就长个人样。”
陈茶安:“呃……”冷汗蹭蹭冒,她连忙自我介绍了一番。
没成想江袭黛打断她:“燕徽柔在你这里吗。”
“她在隔壁医疗部,还在床上躺着呢。”陈茶安道:“别着急。等你稳定下来了,她醒来了,你才能去看她……”
她扭头问白衣工作人员:“稳定吗?”
“一切看起来都是正常的数值,只是情绪波动有点”
“啊!!”
众人一声惊叫,发现传送罐的玻璃上裂了一道纹路,而后全部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