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已经喝得迷迷糊糊,她努力睁开眼想看清面前这个胆敢训斥她的人是谁。
待看清是右使后,左使便笑:“原来是林右使,你找我何事?”
右使将酒壶一扔,随后盘腿坐在左使对面,“若不是路过此处的侍女同我说了这事让我前来阻止,你还想喝到什么时候?”
虽然头脑昏沉,但左使还是明白自己同右使的关系不过平常而已,对方如此关心显然属于反常行为。
左使买醉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她是在心疼魔尊,可是她面对洛念殇这样强大的人又什么也做不到,为此才想着借酒消愁。
不过真实的原因不能说出口,因为这个右使同之前的那死去的左使一样并不是真心拥戴尊上。
但是酒也喝够了,再颓废下去就对不起尊上的看重。
运转魔力驱散体内的酒气,左使又恢复了清醒,她漫不经心笑:“没想到右使如此关心我。”
见对方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右使松了一口气,她如释重负一般诚实说出内心想法:“并不是,我只是怕你倒下我就得做完你的事。”
说完又看向堆还未批阅的玉简,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恐慌和浅浅的庆幸。
左使错愕一会儿,她没想到对方只是不想加班,但同时又气愤道:“为尊上分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你怎么能这样懒惰。”
看着怒火中烧的左使,右使只觉得对方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尊上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竟将人的智商都给药没了。
既然对方已经清醒,右使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待在这个地方了,她起身笑:“你说的对,我去替尊上分忧解难了。”
说完直接出了阅政殿,又贴心将殿门给关紧,啪的一声,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左使。
左使和右使平级,她管不了对方,只能气愤得捡起一个酒壶扔向对方离开的方向,酒壶砸在门上落地摔碎。
泄完愤之后的左使拿起最近的玉简调出其中内容开始查阅,可她忙的时候又忍不住去想魔尊的处境。
她实在静不下心,于是放下公务在屋内踱来踱去,最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被她担心着的魔尊现下被剑尊精心照顾着,因着魔尊说的一句想吃米糕,洛念殇便停在这小小的城镇中。
魔尊并不知道自己的属下是如何担心她,她现在正发愁,她已经偷偷化了洪缨分身,并让对方先回倚剑宗避免露馅。
但之前她宁愿用傀儡也不愿用分身,那是因为分身更不好控制也更容易被人发现。
魔尊还挺怕自己这种欺骗行为被当事人知晓,到时候也不知道洛念殇会是什么态度。
估计会是怀疑吧,两人本就是名义上的死对头,死对头的蓄意靠近肯定是没安好心的。
魔尊时常痛恨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会给她带来不少顾虑,同时魔尊又感谢这个身份,因为洛念殇站得太高了,若是不站在与她同样高的地方又怎能被对方注意。
思来想去,魔尊觉得还是想办法推掉这层师徒关系最稳妥。
主意打定之后,魔尊开口就要撒谎,结果一块米糕塞进了她的嘴里,想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米糕用料实诚,魔尊猝不及防被塞这么一口差点就被噎死,她拼命往下咽又不断捶着胸口,最后那口糕点终于下落。
她喘了两口气,恍惚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洛念殇也慌了神,她从小就在山上长大,后来更是没有心情去领略凡间的一切,为此不知道这种糕点这么噎人。
不过只要掰成小块就不会噎住了吧。
洛念殇将怀里的魔尊放下,然后将糕点仔细掰碎,最后拿出其中的一小块想要喂给魔尊吃。
“这样就不会噎住了。”
魔尊愣愣看着对方的脸,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张开嘴任由对方将糕点送进嘴里。